“啊——”
“你看清楚!!我是你妹妹啊!”
邱颖双顾不得被人扯开的衣领,两手死死抓住了床边的案几,“放开我!放开我!我是你妹妹!!”
邱有为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,直接撕开了她身上的衣衫,露出了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诃衣,雪白的肤色透着脂粉的香气,看的的男人直咽口水,“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妹妹,快来吧,哥哥已经等不及了……”
“救命——”
“救命啊——”
邱颖双衣衫凌乱,对着外间拼命呼救,白蘅静默的站在一边,饶有趣味的看了一会儿,才叫下人进屋,“分开他们。”
好好一场诗会,酒刚过半,诗兴还没酝酿出来,就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弄散了,以前阁老,张家的大才子为首,众人一气之下给邱有为写了十几首‘艳词’,才愤愤然的甩袖离去。
作为此事之中的主角,定国公府的嫡女余大小姐,在众人都知道了邱有为做出的丑事后,才以白纱遮面,翩翩现身。
对于她为何要戴面纱,没一个人过问,甚至还有人贴心的为她对外做出了解释:“家中近亲出了这样的丑事,拿块面纱遮一遮怎么了?换做是我,不当场与那家恩断义绝就不错了!”
这样的解释对于知晓几分真相的女眷们来说十分受用,所以余归晚一个字都不用说,只消坐在那儿,便不断有人来宽慰她。
白蘅更是贴心的坐在她旁边,虽不曾有多亲密,但也言语温柔,“余小姐,今日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定国公了,你先用些茶点压压惊,待会儿,你父兄就来接你了。”
余归晚轻轻颔首,面纱下的脸又红又肿,碰到面纱时火辣辣的疼,还有脖子,虽然谢思忠特地买了长面纱,但如果动作太大的话,还是会被人看到的,所以,她既不敢说话,也不敢有幅度过大的动作。
白蘅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,余归晚不说话,她就这样静静的陪着,直到她瞥见余归晚发上的金钗,才忍不住啧了一声,“都说老国公夫妇疼爱孙女儿,如今看来,可是比传言更甚呢。”
“侧妃何出此言?”余归晚眼神轻闪,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“余小姐不知道?”白蘅波澜不惊的眼中出奇的划过了一丝惊讶,本来她还好奇这余家小姐是如何脱困的,直到刚才看见发中的金钗,才想明白关窍,但看这余家小姐的模样,她似乎并不知道这金钗的来由?
见其摇头后,白蘅伸手拔下了她发间那支哨型金钗,余归晚一惊,压下心中那股想伸手抢回的冲动,强装镇定的笑了一声,“这支金钗可是有何不妥?”
“余小姐请看。”白蘅仔细打量过这支金钗后,将其举到了她眼前,清声道:“这哨子里面的东西,并非红豆,而是一种名为相思的蛊虫。”
听到这三个字,余归晚突然响起了之前在某本游记中翻到的一页,上面正是对相思蛊的记载……
传闻在西域边城,有一种族,善于养蛊,其种族养出的蛊,可惑人心,可治百病,可杀人于千里之外,也可作于传讯之用;这相思蛊,只有族长的嫡亲女儿能养,更是只有能成功养出相思蛊的女儿,才能继承族长之位,而养这相思蛊,需要万只蛊虫,这万只蛊虫之中,只有两只能存活下来,再由主人的心头血养上整整三年,方能成蛊。
最重要的是,每一任族长的相思蛊,只给心上人,一方遇险,哪怕在千里之外,另一方也能感知到。
这样贵重的东西,他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自己?余归晚攥紧手心,心中又喜又痛,真是个傻子!若她不开口,他难道还想将心思藏一辈子不成?
话音落下,白蘅看了看她的眼睛,心中觉得奇怪,这余家小姐,起初看着像不知道这金钗的由来,听完她说的话后,却又像是知道了,啧,还真有意思。
两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,此时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,只有几个想看热闹的还没走,嗯……还有那出去醒酒直到现在才被人搀扶回来的顾柔嘉。
“怎么醉成这样?”
看着从门口被人搀扶进来的顾柔嘉,白蘅连忙起身,招呼人准备客房及醒酒汤,余归晚也被吓着了,顾柔嘉的酒量旁人不知晓,她却清楚,绝对不是三壶清酒就能被灌倒的人。
“不必了!”顾柔嘉连连摆手,趁还没人来收拾残席,将自己位置上那只被下过药的酒壶拎了起来,“白侧妃,我给你面子来赴宴,你却叫人给我下药?”
回缥缈轩的路上,她已经听说了邱有为兄妹做的丑事,庆幸没让余归晚喝了那壶酒的同时,也寻住了给自己脱身的好由头。
“下药?”白蘅同余归晚异口同声道。
“我的酒量席上女眷皆清楚,罢了……侧妃若是不信,大可请御医来一辩是非!”顾柔嘉倚在红缨身上,直到现在,看东西还是迷糊不清的,她简直不敢想,如果让余归晚喝了这壶酒,会是什么下场。
白蘅接过酒壶,放在鼻尖闻了闻后,变了脸色,“来人!”
她性子虽清冷了些,但也算温和,尤其是对待下人,从不苛责,是以厅中的下人见她动怒,吓的一个个全跪在了地上。
“查!此事若查不清楚,今日在王府当值的人,通通下狱!”
这话是说给明面上的人听的,事实如何,她们三个心里都清楚,尤其是余归晚,惊怒之下险些晕倒。
“嘉儿,他们、他们……”
想起邱有为说的话,余归晚忍不住酿跄了一下,原来他们竟打的这种盘算,因为祖父祖母疼爱自己,断不会将她嫁进邱家,他们便想以这种龌龊下流的法子,毁了她!就因为兄长是从族中过继来的,便以为捏住了她,便能捏住整个定国公府!
余归晚捏紧拳头,眼中如有寒刃,是母亲让她带上邱家这两个东西的,所以母亲也是知道的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