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守宏重视我?”程璧光一愣。
蔡廷干道:“不错,赵都督经常说,军舰易造人才难得。如果能够足够的海军人才,想要建立一支强盛的海军并不困难。而程司令大才,就是赵都督想要找的人才啊。”
程璧光点点头他,他的心中有些小感动。尽管刚才李鼎新和汤芗铭都极尽拉拢,但他很清楚这些人最想要的是海圻号这艘军舰。如今蔡廷干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摆明了是只对他这个人才而不是想要军舰,这不能不让他大起知遇之感。
“好,我就跟你一起去光海城,以后我程璧光就加入大蜀军了。”程璧光当即拍板道:“不过我有言在先,以后我在什么样的位置都没问题,但这艘巡洋舰必须成为我的座舰。”
程璧光原来早就看上了大蜀海军的这艘新锐巡洋舰,心中痒得不行。如今既然决定加入大蜀海军,他自然想要提提条件。
蔡廷干哈哈大笑道:“程司令你有些追求好不好,这样的军舰就打你了?其实这艘军舰刚刚下水还在海试之中,我今天是为了壮声势,硬把它拉来的。不过在咱们的船台上,又好几艘同样的巡洋舰早就动工了,相信以后你可以指挥这样的一整支巡洋舰队。”
“真的?”程璧光大吃一惊,他不禁感叹道:“赵都督还真是大手笔啊。”
程璧光加入大蜀海军绝对是个明智之举,但他的愿望未免太过保守了一些。因此在条顿国柏林,一场关系到华兰海军将来的谈判正在进行,而谈判的双方之中代表赵守宏的是江南海事学院院长陈才瑞,以及被聘请为攀枝花钢铁厂冶金工程师的条顿国人莱克曼。代表条顿国的一方则是条顿国海军舍尔中将,以及克虏伯工厂的代表古斯塔夫?克虏伯。
“两位好,作为一名军人我本来并不擅长谈判。不过这次的谈判涉及海军军工方面的材料,所以帝国海军才会派我过来。”舍尔中将看了看对面的两人道:“我不喜欢绕圈子,还请两位直说的好。”
对于这位直性子的舍尔中将,是不需要太多外交辞令的,陈才瑞和莱克曼对视了一眼,由莱克曼开口道:“将军阁下,其实这次我们过来是希望寻求条顿国的帮助,主要是关于KC装甲钢和大口径舰炮技术。”
因为陈才瑞虽能听得懂条顿语但说的并不好,因此谈判的主力变成了条顿国人莱德曼。古斯塔夫闻言一愣,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接收那一船镍铬矿石,却不想对方还需要克虏伯的两项关键技术。
舍尔中将也没有提防对方会提出如此条件,他与古斯塔夫交流了几句之后,对着莱克曼道:“这两项技术能否提供给你们,不是我们两个可以决定的,我们必须上报。不过我可能很清楚的告诉你们,就算帝国同意转让这两项技术,所需要的代价也十分高昂,光是一船矿石绝对不够。”
“这个我们当然知道,这一船矿石只是见面礼而已,我们想要进行交换的东西在这里。”陈才瑞说着并不熟练的条顿语,同时微笑着从怀中拿出两张图纸。这两张图纸都只是简图,并没有详细的技术结构,但上面却写着技术性能和规格。
结果图纸一看,舍尔中将双眼微微眯了起来,其中的一张冲锋枪图纸他没有多少感觉,因为那是陆军武器。但是另外一张图纸上所画的,却是一台非常先进的蒸汽轮机,这是条顿国非常缺乏的技术之一。
“请两位耐心等待两日,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。”舍尔中将点了点头起身告辞。第一次的接触只是条顿国政府的试探,这一点陈才瑞心中有数。他与莱德曼安心的住在了帝国饭店,等着条顿国军方的消息,而在此时威廉二世的御前,已经变成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会。
“根据专业人士的查看,这份蒸汽轮机的简图应该是撒尔国帕森斯式蒸汽轮机。”海军部长提尔皮茨不甚唏嘘的说道。他的话引来诸多海军军官的窃窃私语。条顿国在动力上的落后,导致了在无畏舰建造上的劣势,到1912年为止,之前所建造的拿骚级和赫尔戈兰级无畏舰,都只能用优化以后的三膨胀式蒸汽机凑合。
虽然条顿国制造的机械十分精巧,但三膨胀式蒸汽机先天不足,致使条顿国的无畏舰在速度上十分吃亏。后来经过诸多科技人员的攻关,条顿国终于勉强拥有了蒸汽轮机,但是由于研究时间太短,稳定性并不算好。
如果有了这种新式蒸汽轮机的设计图纸,条顿国的科技人员可以与自己的技术互相印证,让自家的蒸汽轮机性能稳定下来,借此补上条顿国海军建造的最后一块短板。
众人都在互相议论,主要是海军将领们向陆军介绍着蒸汽轮机的重要性。兴登堡将军微皱着眉头,看看议论的众人,又看了看满眼兴奋的提尔皮茨他出声道:“我们怎么知道蒸汽轮机的技术是真实的,毕竟这种技术撒尔国人盯得很死,华兰人不可能得到。如果他们是在用假图纸欺骗我们,条顿国的损失会很大。”
“我想这种情况不会出现,华兰与我国的经贸合作很多,如果他们用假图纸骗我们,其在经贸上的损失更加巨大。”威廉皇储为自己的好友辩解着。他说的不错,如今赵守宏与条顿国的合作很多,这其中包括在条顿国联合建设的飞机制造厂和纯碱工厂,条顿国公司投资中川建立的机械加工厂和光学设备公司,以及中川每年秘密向条顿国输送的上千名留学生,还有大宗的医药买卖,双方的合作是十分密切的。
“我已经找技术人员看过来,现在可以确定图纸是真实的,只是缺少部分关键数据。”提尔皮茨也证明了图纸的真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