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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弟养在母妃跟前的,又跟我们爷是自小的情分,儿媳细细的想了想,应当对八弟好些,再个若爷能跟自己的兄弟兄友弟恭些,皇阿玛肯定只有高兴的份,额娘这样的慈母,皇阿玛也一定十分乐见的。”
惠妃做的不好的一点便是对这个养在自己名下的儿子太淡漠了,便是面子工程都做的不怎么样,而大阿哥,跟自己这个理论上应当更亲一些的弟弟,也并没有表现出比别的弟弟更亲厚些的情分,康熙见了只会觉得这母子良寡情淡漠,这只会给把母子情和兄弟情看的重的康熙留下不好的印象。相反,对八阿哥这个应当好的人好之后,不但不会有什么损失,或许还会有不少的好收获,何乐而不为?
显然,惠妃已经上明白了妍容的意思,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妍容的话,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碗道:“你说的额娘明白,老八也是个乖巧的,你当嫂子的对他好些也当是为额娘分忧了!”
跟聪明人说话果然够省事,说的这么隐晦,惠妃都一下就听出了她的意思,只能说,深宫制造,必属精品。
大阿哥则在一旁捉摸起了“兄友弟恭”这几个字,不得不说,这几个字让他忽然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过来,他一直只想着在皇阿玛跟前表现好自己,却似乎有些忽略了下面渐渐多了起来的兄弟们,他似乎该想想如何扮演好一位好哥哥了,看来一会要找明珠好好商量商量了。
他看了一眼脸上带柔顺的笑意的妍容,到多少对自己这个福晋另眼相看了起来
妍容随着大阿哥一起出了宫,候着他先是上了马车,自己才在魏紫的搀扶下也上了马车,马车外面看着一般,里面到显得很是奢华,密封又好,又放着个熏笼,很是暖和。
她进去的时候,大阿哥已经半瞌着目,坐在马车上假寐了起来,她轻手轻脚的在他身侧坐好,轻声道:“爷,我给您把大氅褪了吧。”
她看着他微微颔了颔首,便在转到他的前面替他解了大氅,在一边放好,自己又在他身侧坐了下来。
妍容不说话,大阿哥也并不开口,她自己坐的无聊,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大阿哥说话:“爷今个不去衙门?”
“恩”
“爷明个要跟皇阿玛去南苑,可有需要我准备的?”
“没有”
“噢”
还真不习惯,他们算上去也就才从昨天开始认识而已,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,不过他们的命运却从此都绑在了一起。
是啊,绑到一起了,至少现在他和她荣辱共生。
历史上的大阿哥之所以败的那么快,一个是低估了太子在康熙心目中得地位,还有一个是高估了自己在康熙心目中得地位,或许从现在开始她就可以做些什么事情,她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将历史改变,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而不做一点的努力,不是她自己的作风。
“爷,外面的人可信吗?”
大阿哥瞌着的眼眸终于睁开来了,他的黑眸诧异的看了妍容一眼,点了点头。
妍容咳了咳:“我有几句话要跟爷说一下,不管爷高不高兴,请爷一定等我说完了在开口,爷也一定要相信,我的话一定没有恶意。”
大阿哥想不来妍容要给自己说什么话,需要这么长得前奏,她的话音一落他便开口道:“爷知道了,你有话便说!”
这脾气,还真不怎么好。
“我想跟爷打个赌,明日若爷输给了太子,皇阿玛不但不会怪罪爷,一定还会很高兴。”
大阿哥阴着一张脸看向了妍容,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:“这就是你要说的话?!”
妍容看着他那暴躁的样子,几乎都要觉得他会抡起拳头打她一般,她连忙拉着他的手不怕死的继续道:“爷可能觉得我说的这是什么话,可是爷您仔细想想,太子几乎是皇阿玛手把手教大的,太子的哪样本事不是皇阿玛亲传的?您想想,便是放在您身上,一个儿子是自己教导大的一个儿子不是,您会更愿意看到拿个儿子赢?只要是人,他的心都是偏的。”
大阿哥当然明白他的皇阿玛更疼爱的太子,但是,当他拼尽一切想要超越太子,并在为此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的时候,有人说,你这样做不但不会让你的皇阿玛高兴,还会让他不高兴,他又怎么会不愤怒?!
大阿哥猛然转过头看向了妍容,他的眼里几乎迸出了杀意,看的妍容一阵骇然,下意识的向后躲去,直到他移开目光,森然道:“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!”
那么真实而近距离的杀意,她是第一次体会到,一瞬间,像是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,后来便是慢慢的恢复,但还是会产生一阵的脱力感。
她有些自嘲的低下了头,她是怎么会认为大阿哥就一定会听她的话的,难道是安逸日子过的有些久了,让她几乎都忽略了这个时代的恐怖?就是大阿哥刚才真的杀了她,那也不过是抬一下手的事情,他们不过才认识不到两天,她一点都不了解他,她甚至自暴自弃的想,他若是喜欢上赶着找死,她也不用拦了。
此后马车上一直是诡异的安静,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。
只是大阿哥的心却多少有些乱了。
回府之后,大阿哥黑着一张脸去了外书房,而妍容则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魏紫担忧的看了看妍容,刚才主子爷的神情她也看到了,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,爷的脸色那么差,就是福晋向爷行礼,爷也几乎没有正眼看福晋。
妍容无所谓的朝她笑了笑,示意她不用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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