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浅食指蜷了蜷,摇头笑笑:“不用了。”
唐浅笑的很温柔,带了点为人妻的温存,尤其是黑长发绑着,只漏出一张粉白的小脸。
很漂亮,也没好看,比从前看着还要好看。
林开阳急切了点:“我真的可以帮你,你信我。”
唐浅诚实的说:“我现在不用人帮,我不再是从前孤立无援的唐浅,我手里捏着很多想要投桃报李的权贵的命脉,他们都是无人敢动我的资本。”
唐浅挑眉:“所以这次,我谁都不需要,只有我一个人,就够了。”
唐浅出来后回了趟家。
家里保洁阿姨有来打扫,到处看着都很干净,但只是干净,没有闫筝回来住过的痕迹。
唐浅眉眼暗了点,开车想回郊区。
手机响了,是老宅打过来的,说是老太太身子不舒坦。
唐浅开车去老宅,在门口扫见了闫筝的车。
去了老太太房间,一眼就看见了闫筝在床前坐着,面无表情的削苹果。
唐浅叩了叩门:“我现在进来,方便吗?”
唐浅不想和闫筝在老太太面前吵架,这老太太年岁大了,不能看见儿孙在自己眼皮子下争吵。
尤其是唐浅知道自己的脾气,别的不说,嘴是真的毒。
但闫筝明显表错意了,以为唐浅并不想看见她。
将苹果丢到盘子里,也不削了,扭头就出去。
唐浅盯着他的背影瞧,心软了点,却没软到家,于是收回眼,抬脚进去。
老太太半坐起拍了拍唐浅的手:“吵架了?”
唐浅捏起闫筝削了一半的苹果,语气很淡:“您哪不舒服?”
老太太笑眯眯的:“哪都不怎么舒服。”
唐浅看了她一眼:“是嫌自己住着冷清了吧。”
的确是冷清,以前那些老祖宗还依附着闫家活着的时候,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
这一年来,唐浅忙,闫筝便闲着无聊一个劲的折腾那些没实权的老家伙,一个个,都撵出了闫家。
前几个月,上门求情的一大堆。
老太太嫌烦,闭门一个都不见,摆明了谁也不帮,慢慢的,来的人就少了,冷清也算是理所当然。
唐浅叹了口气:“不然再给你养条狗?”
老太太白了她一眼:“你就不说带闫筝来老宅住几天?”
唐浅撇嘴:“我忙,他不忙,要住你找他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转而接着问:“是不是吵架了?”
唐浅没有和别人聊自己私生活的习惯,闭嘴不说话,将苹果切成小块的样子,一个个的给插上牙签,往她面前一递,示意让她吃。
“晚上住下吧。”
唐浅没应,只说让她吃。
老太太接过盘子,唐浅起身就要走。
老太太喊住她:“晚上住下吧。”
这声音有点寂寥。
唐浅回头看了眼,老太太面色有点发白,带了点老人的没精神。
她浅淡的心软了,却没说话,因为只是她一个人住在这,没什么意思,还是看闫筝,老太太真正想见的,也是闫筝。
刚出来,就撞到了闫筝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背靠着墙壁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唐浅掌心有点麻。
她捏了捏指骨开口:“脸还疼吗?”
闫筝明显怔了下,面色却毫无变化。
唐浅看他不理自己,气上心头,也不想搭理他了,错身就要出去。
手腕被扯住。
她回头挑眉,语气很凶:“松开!”
闫筝硬邦邦的说:“奶奶说了,让我们住下。”
唐浅蹦出字:“放开。”
闫筝抿唇,眼底带了点受伤,因为唐浅很凶。
他吸了吸鼻子,将人扯回来,牢牢的抱着她:“囡囡,晚上住下行不行?”
“住你奶奶隔壁,然后我们再吵?让她老人家听见?最后从假的不舒服变成真的不舒服?”
闫筝侧脸看她半点不缓和的脸,语气很轻:“你答应我别再接这个案子,我们就不吵了。”
唐浅凝眉:“不。”
她挣开闫筝的怀抱:“既然你不说林清荷到底威胁了你什么,我就不,谁也挡不了我接这个案子,方想年不行,你那些吓唬阿猫阿狗的手段也不行!”
闫筝沉默了。
唐浅也在沉默。
她知道闫筝在想什么。
他怕自己知道了林清荷在拿她威胁他。
但她不是从前的唐浅了,只会傻兮兮的拿着自己跟她硬杠。
就算是她拿走了行车记录仪,又怎么样?
她这接近两年的时候,接手的大大小小的刑事辩护案子数不胜数,证据确凿的她不怂,证据不足的,她更不怂。
所以,没有充足的证据链,林清荷于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真正恼的是闫筝的自作主张,自以为是是为她好。
还有更重要的,撒谎、欺骗、和林清荷这个人怎么都掰扯不清楚。
说到底,腾林潇也好,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也罢,都没有一个林清荷给她的阴影要深。
因为这是闫筝谈了四年恋爱,一直在护着的人。
这人不出现,前尘往事过去便过去了。
这人一出现,她就忍不住嫉妒。
嫉妒闫筝从前那么护过她。
哪怕闫筝这会好像被她伤了,她也只能当看不见。
她扭头就走。
闫筝亦步亦趋的跟着,在门口对着她不回头的背影喊了一句:“我在你心里,就没有一点位子吗?”
唐浅气的全身都在抖,恨不得再回头扇他一个巴掌。
上了车,却迟迟没发动。
默默的透过车窗和门内的闫筝对视。
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。
她开了车门,重新下去。
半响后觉得没面子,欲盖弥彰的去后备箱随手拎了瓶矿泉水重新走进去。
闫筝愣愣的看着她。
唐浅翻了个白眼:“不想我住,我现在就走!”
闫筝牵着她的手:“我没说不想你住。”
唐浅将手抽回来,脸还是沉着的,脚步却轻了点。
进去的时候,老太太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。
眼睛暧昧的朝着唐浅挤了挤。
唐浅闷不吭声的去了二楼。
直接进了闫筝从前的房间,随后把门反锁了。
她决定了,闫筝这次如果不敲门,跑去旁边的客房睡,她一个月都不会搭理他,看看最后谁能耗得过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