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回头看到那祥云上的面具男子,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与崇拜之色,她朝着那男子的方向单膝跪地,双手举着国师金印托到头顶上,恭敬的道,“恭迎主上!”
什么情况?
又来一个国师?
楚娇娇警惕的看着那个面具男子,后者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,远远胜于张玉。
而那面具男子也在盯着楚娇娇,眼神深沉。
楚娇娇发簪上的蝴蝶忽的颤了一下,又再次凝固不动了。
那面具男子一步一步的从祥云上“走”下来,真的是在走,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会出现五彩的流光,凝聚出一朵莲花来托着他的脚,这就是传说中的步步生莲吧?
虽然众人看不见那男子真正的容貌,但他那飘逸的身姿,自带风流,玉岭雪山一般超尘脱俗,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。
便是看到这男子的身影,也断断不敢生出一点点亵渎的念头,更不敢想象他是所谓的邪师。
张玉仰起头,挑衅的看着楚娇娇,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,“仲秋锦,我主人来了,你的死期到了!”
楚娇娇没有搭理张玉,手中仍旧是紧紧握着流云剑,灵王境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。
面具男子从天而降,走到了搭建的高台上,随意的伸手从张玉手中拿过国师金印,在手里掂了掂,犹豫把玩一个玩具一般漫不经心。
“您是……”国主小心翼翼的看着那男子,能让张玉都跪下喊主上的人,岂能是好招惹的?
“本座刚刚不是说了么?”男子轻笑一声,“本座从现在起,就是你宣师国的国师!”
“呵呵……”国主干笑一声,不敢反驳“敢问国师如何称呼啊?”
“本座名讳,国主不必知道。”这位大爷脸上若是没有面具,恐怕就要将“你不配”三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国主心里苦啊……以往国师就算是尊贵,也不至于这样打他这张老脸。
这位得罪不起的主,究竟是何方神圣啊?为什么偏偏就要来他小小的宣师国搞事情啊?他只想要个正常点的国师,这个愿望很难吗?
好想念那个羽化而去从不作妖默默守护宣师国的国师啊!
“国师啊……您看……”国主讪讪的笑着,“眼下仲相的女儿仲秋锦与这位……额……她们两人之间有点小误会,这……呵呵,都是朕的肱骨之臣,朕不知道如何是好啊!”
“既然是误会,便作罢好了。”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,语气轻松,仿佛根本不将手执流云剑的楚娇娇放在眼里。
“张玉用邪术害人!”楚娇娇冷声道,“一声作罢便好了?!”
“邪术么……”那男子嗤笑一声,“仲秋锦,邪术也是术,只要能护卫宣师国,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这男人的嚣张,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了。
他根本就不加掩藏,亦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掩藏,颇有一种你奈我何的气势,
说罢,他随手一挥,天空中风云变色,“风来!”
下一刻,果然狂风四起,高台下方的人,胆小的吓得四处乱窜,胆大的则蹦跳欢呼着,“真的起风了啊!起风了!”
男子又一挥手,“雨来!”
大风裹挟着雨滴很快落下,这一次连同文武百官都在喊着,“呼风唤雨啊!这是真正的神迹啊!”
刚刚张玉只是让天空中落下花瓣,那花瓣一触便消失了,众人当然明白那是术法。
而眼前这风这雨,那是实实在在存在的,即便是术法,那都近乎于通神了啊!
楚娇娇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了。
其实她也搞不懂,这瞬间出现的风雨究竟是怎么回事,即便是靠阵法也不可能这样快。
她记得在《西游记》里,猴子想要帮师父呼风唤雨,都费了老大劲儿,请了天上各路神仙施法。
眼前这个诡异的面具男,又是请的哪一路的神仙帮忙啊?!
“够了,够了!国师仙术,朕服了,朕服了!”国主面露喜色,眼前这人的本事,的确厉害啊!
他记得当初京城大旱,整整半年没有落下一滴雨,眼看着庄稼要绝收了,他只好去求那位羽化而去的老国师。
老国师也没含糊,很痛快的便担当起来国师的职责,起坛作法,搞了三天,才为宣师国求来了一场大雨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呼风唤雨只在抬手之间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!
而且,这男人说的没错,管它什么邪术正道的,只要能够护卫宣师国,即便是邪术又有什么关系?
只要这邪术不来对付他,不就行了?
“风停!雨歇!”那男子又轻轻一挥手,好家伙,雨不过两个呼吸间便停了下来,比关水龙头还来的利索,太阳还很给面子的从云层中冒出来,一道镀金的光芒落到那男子身上,让他看上去犹如神祇。
“真神!真神!”
万民欢呼,这一次的顶礼膜拜更是疯狂,而且,还不是用了什么术法加持的疯狂。
楚娇娇收起了流云剑,她知道,自己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。
这次,她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仲谋轩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,“锦儿……”
回头国师怕是要找自己女儿算账啊!
仲谋轩已经在心里给楚娇娇规划逃跑路线了。
“本座可有资格做你这小小宣师国的国师?”男子语气轻佻的问道。
国主连连应声,若非他是一国国主之尊,怕是也要忍不住跪拜下去了。
“刚刚仲秋锦冒犯了我座下奴婢,该当何罪?”男子回头看着楚娇娇,那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“这……”国主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,“任凭国师发落!”
“国主!”仲谋轩厉声喝道,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,国主居然直接将楚娇娇给推了出去,根本没打算为楚娇娇说情。平日里,他口口声声将仲秋锦当做自己亲女儿一般对待,甚至连一些不受宠的公主都嫉妒仲秋锦被国主宠爱着,原来都是做样子罢了!
“仲相!朕也是不得已啊……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!”国主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男子畅快的大笑了起来,“好!仲秋锦,本座就罚你——进国师府为奴三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