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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——我觉得挺准的啊......”王全还想理论,就见江星辰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了,他身边的几个衙役看看县太爷,又看看王全,忍不住问道:“头儿,这人咱是抓还是不抓啊?”
王全扭头看卦姑正给周奇摸手指头,一边摸一边道:“你这人幼年时气运不错,祖上根基不错,只是中年家道中落。”
“哎呦!活神仙,您快给我算算我这什么时候能重新发达?”周奇一听眼睛都亮了,另一只手一拍大腿,盯着这卦姑问话。
“行了行了!别算了!这位——小娘子,随我们官里走一趟吧。”王全将蹲着等信儿的周奇扒拉到一边去,看着卦姑说道。
“上午出城的官爷?敢问小女子做了什么违背礼法之事,要与你们走上一趟?”那卦姑将头转过来,用无神的眼睛瞅着王全,手上却摸索着地上的布巾,将罐子竹筒等收拢起来问道。
王全等人拷人拿人时从来都粗鲁横行,哪里会这么和声和气的说话,只因这卦姑现在在王全心里是有点道行的“仙人”,虽然职责所在需要将人带走,却也不敢得罪了,只继续和颜悦色道:“估摸着是有点误会,您别慌,到时候解释清楚也就好了。”
“别啊!她还没给我算完呢,我到底啥时候能转运啊!”周奇抓耳挠腮的扒拉着衙役,想要阻止这些人将卦姑带走。
“滚滚滚!没看官爷办事儿么!滚一边去!”王全一脚将周奇踹到一边,再转过头来,卦姑已经将东西都收敛好了,等着跟他们走。
“您这边请!”王全伸手引着卦姑走,想到这卦姑是个瞎子,想伸手去拽她胳膊,又想到男女有别,一时有点为难。
“官爷您走着,我眼盲,耳朵却好使,跟着您的脚步声便可。”卦姑像是有读心术,笑着说道。
“好嘞!那我慢点走,您跟着。”王全听了,连忙点头,以眼神示意几个衙役跟在她后面,自己则在前面引路。
几人很快到了衙门,王全先让下面人将卦姑送去牢里关着,自己去向江星辰复命。
当他来到江星辰书房时,见江星辰已经洗漱一番,换上了新的官袍,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,王全是地道的马鞍县人,祖辈就生在这里,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衙役,送走了一位又一位的县太爷,只这江星辰让他觉得不同,被指派到他们这穷乡僻壤做官的,不是得罪了上峰就是实在没有银钱疏通关系,要不就是倒了百辈子大霉,每个都知道这里贴着地皮刮也刮不出一层油水,所以心怀怨恨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任期一到立刻马不停蹄的滚蛋。
江星辰来之前,王全就知道新来上任的这位是年少成名的探花爷,马鞍县人百年来就没见过入了殿试的老爷,他寻思探花爷沦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心里不知道要扭曲成什么模样,可真见到人了,他就觉得马鞍县有救了,江星辰孤身一人下了驴车,他背着光走到县衙,一袭浆洗过的素袍随着风沙吹鼓,爆裂的日光衬得他肌肤如冰似雪,平静的眉眼低垂,似有神仙般的悲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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