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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良庭回到家,换了拖鞋,脱了外套挂起,先去淋浴冲凉,换上居家的衣服。神清气爽,他倒了杯水,边喝边走到窗台,换气通风。
窗边养了一盆水生的金钱草,幼嫩的茎和翠绿叶片正随风摇曳,既是草药又是绿色植物,实用且经济。
他站在窗户处向外看去,天空中横着电线和各式晾衣杆,对面几幢阳台不少都养着花种着草,实用些的摆了泡沫箱子种葱种蒜,挂了红辣椒,高雅些的养着三角梅、月季花、绣球花,在黄昏中伸展着柔嫩花瓣,每家每户都有不一样的风景,很有生活气息。
他在这里生活了四年,已经习惯这里的环境。
在阳台探出头吹了会儿风,沈良庭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一个朋友。
“喂,骆峰,嗯,是我。能帮我找个房子吗?”
“安保好,私密性强一些,离市中心近,价格无所谓,可以立刻入住的。”
沈良庭一边交代,一边眯眼看着血红的夕阳坠入楼体间,既然傅闻璟觉得这里不好,那就再找个好的地方,满足傅闻璟的要求就行,没必要硬碰硬。
当初听到傅闻璟的要求时,沈良庭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,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?傅闻璟身边会缺少一个拿来当幌子的情人吗?
但傅闻璟答应他不用公开也不用当真,傅闻璟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,不会出去乱嚼舌头或者入戏太深,沈良庭跟了他这么多年,很合适。
同性恋、品行不端、和下属不清不楚,足够想找他做女婿的老头子顾虑再三了。
沈良庭觉得这笔交易自己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。
只要演一场戏,他就能得到搏浪;而和利星的掌权人关系匪浅,会帮助他在跟红顶白的商场上走得更顺利。至于一些声誉上的受损,沈良庭觉得自己可以承受。
夕阳的余晖完全收敛,晚霞散尽,天空一点点暗沉下来,城市被夜晚拥抱。
沈良庭关上窗,抱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,开始处理公事。
离职利星,入职搏浪,要交接的事情太多,不是一两天能安排好的。
许多讯息邮件等待处理,加上下午搏浪董事会大震荡的消息传上媒体,各路朋友的询问齐齐轰炸,他手下的人、一面之交的某公司经理、经销商、采购商,回了无数消息,接了无数电话,承诺改日见面。
所有人都在试探,离开了利星,沈良庭的个人价值还有多大?这是一次自我选择的复仇还是被逼无奈的退出?
有时沈良庭也好奇,所有这些人际关系,究竟是利星带给他的还是真的存在,先认识他的身份还是先认识他的人,关切里真心实意的含量又有多少?
当然,好奇这些并不代表他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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