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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后主座,新人三拜,之后觥筹交错,开怀笑饮,推杯换盏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,夜色已黑,月上柳梢头。
安阳候在宴客们的嬉笑祝福之中,迈着稍稍显醉的步子,几步一晃的走进新房之中。宴客们在门外闹了一会儿,待看见喜娘们托着金质托盘出来时,才笑着散了去。
新房之中。
明乐郡主垂首坐于床沿,头上璎珞垂下,朦胧之中可以窥见那一抹艳色;她的身旁,坐着一身红袍的安阳候,眼露醉态,熏染了他俊雅的面容。
房间四周被红烛红纱映衬出红艳艳的一片,像是女子的羞涩,又像是男子唇边的笑容。
本来是一副极美极动人的画面,只是——
“人都走了吧。这东西太重,我得取下来。”听见门外喧嚣渐熄,本是面带羞怯的的明乐郡主忽然站起身来,一边朝一旁的梳妆台走去,一把拔下头上的发簪头饰,随意扔在台上。明艳的脸上神情一瞬变化,羞容不见,只余一股随意洒然。
而明明一脸醉态的安阳候也突然换了一副神色,眼角微挑,眸里霎时清亮,丝毫不见醉意,嘴角轻轻勾起,带出一道谑笑神态,“不过几个时辰,你就受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试试把千斤重的东西顶在头上,还要摆出一副端然微笑的模样是什么感觉。”明乐郡主左手扯下最后一直发簪,长发如缎散了下来。她抬手拂袖,而后侧首看来,微一抬下颚,美目里一片屑然之色。
安阳候低头笑了笑,也跟着起身走至一旁的矮榻上坐下,背脊完全放松靠向后面,双腿自然伸出,一副悠然模样。而后一手随意搭在腿上,一手曲着肘倚在案上,抬眸间,眼里有无谓的笑意掠过,“反正不是我需要戴这些,我又何必去试。”
明乐郡主蹙了眉,转过身仔仔细细把安阳候打量了一遍,而后缓慢的摇了摇头,一副颇为疑惑的神色,“传言安阳候丰神俊朗,俊逸非凡,惹得京中女子芳心尽许。为何我自从遇见你,就不知好事为何呢?”
听见女子话中的嘲讽,安阳候丝毫不怒,反是扬起下颌舒雅一笑,“此言可比的上世人赞你我佳偶天成来的妙?”
“佳偶天成?!”明乐郡主一挑凤目,波光流转之后却是一道嫌色,“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和我般配了?”
安阳候瞧她一眼,暗光丝缕,“世人误传,你当什么真。”说着,他修长手指抚过盛着镶金红烛的盘台边缘,“反正你我二人彼此熟悉,联姻一事,对你我有利无害。”
她低头思索了片刻,颔首道,“说的也是。”而后又抬头看他,“然而,要我天天对着你,着实难的很。我还不会嫌我的命太长。”
明乐郡主话中句句嫌意安阳候早已习惯的充耳不闻,他只是挑唇一笑,答道,“如此,侯府让给你住,我搬离便是。可是称了你的意。”
听到这话,明乐郡主却抬手止住,“罢!我走,你留下!”
三月初三,明乐郡主下嫁安阳候,三日后,郡主染病,常日卧于房中,概不见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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