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锦瑟的情绪,无疑是有点不太对劲,不过江尘深知周锦瑟的性格,却是并未多问什么。
江尘很清楚,有些话,若周锦瑟愿意与他说,无需他问,自然会说,反之,若是周锦瑟不愿意说的话,即便是问了也没用。
一路无话,周锦瑟开车返回周家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
……
进入周家,周锦瑟领着江尘往内部走,一路上,各种打招呼的声音,响个不停,显见,周锦瑟在周家的威望极隆。
这般威望,却并非是让人感到害怕,而是以一种很自然的状态,令人产生爱戴的心理。
江尘听在耳里看在眼里,只觉颇为有趣,或者,这也算是换一个角度,了解周锦瑟的另外一面吧!
然后,让江尘颇为有些意外的话,在进入其中一栋别墅后,江尘却是见到了一个人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此前有打过一次交道的白老妪。
白老妪似乎是在等着他和周锦瑟的到来,这也似乎是表示,周锦瑟今天带他回周家,并非是临时起意的,事先早有做安排。
“江尘,这位老人家是古嬷嬷,你可以叫她古老,也可以叫她古嬷嬷。”周锦瑟向江尘介绍道。
“江少,我们这是又见面了。”那古嬷嬷,看向江尘,一脸慈祥的说道。
“古嬷嬷好。”江尘亦是笑着回应道。
不知为何,江尘觉,这古嬷嬷看他的眼神,异常的慈和,那是只有长辈在看晚辈的时候,才会有的眼神。
虽然按辈分来算的话,他的确是晚辈。
但江尘觉得,若是换做其他一个辈分和古嬷嬷差不多的老人的话,那也是绝对不会以这种眼神看他的。
这古嬷嬷的眼神,让江尘想起了徐老爷子。
不过,徐老爷子视他为徐家未来的孙女婿,以这样的眼神看他,在情在理,那么,这古嬷嬷这般看他,又该如何理解?
并且,江尘现,这里除了古嬷嬷之外,却是并没有其他的人,没有周锦瑟的父母,也没有其他的长辈。
周锦瑟邀请江尘坐下,亲自泡了两杯茶端过来,一杯给古嬷嬷,一杯给江尘,坐下之后,周锦瑟说道:“江尘,古嬷嬷从小看着我长大,就和我奶奶差不多。”
“哦。”江尘点头,不太明白,周锦瑟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。
“古嬷嬷和我爷爷是故交,这也是古嬷嬷多年来,会一直帮衬我周家的缘故,遗憾的是,我爷爷去世的太早。”周锦瑟轻声说道。
说着这话,江尘分明现,古嬷嬷眼中,闪过一丝黯然的情绪。
“嗯?”
江尘忽的反应过来,敢情,这古嬷嬷,和周老爷子之间的关系,非同一般,甚至可能是情侣的关系。
只不过,由于某些他所不知道的原因的缘故,古嬷嬷并没有名分,周锦瑟这才称呼其为古嬷嬷。
周锦瑟说,古嬷嬷和她的奶奶差不多,意思就是,在她的心里,是将这古嬷嬷当成自己的奶奶的。
关系并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很简单。
这也是让江尘明白了,为何今天他没有见别人,见到的是古嬷嬷,的的确确是有几分见家长的意思了。
“锦瑟,以前的事情,不必多说,我当年答应你爷爷的事情,自然会做到。”就听古嬷嬷说道。
周锦瑟柔声说道:“嬷嬷,这些年来,辛苦你了。”
“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。”古嬷嬷摇头,说道:“我大小就喜欢你这丫头的性子,你不嫌弃嬷嬷我老了,嬷嬷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“不会的,我还要一直侍奉嬷嬷你呢。”周锦瑟赶忙说道。
约莫十来分钟左右,古嬷嬷起身离开,要休息了,周锦瑟陪同江尘说话。
“江尘,你之前问我,今天带你来周家,是不是要见家长。”周锦瑟说道。
“你已经给了我答案了。”江尘笑道。
“这只是一部分。”周锦瑟说道,对江尘说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别墅内部,周锦瑟走至一扇门前,伸手,缓缓将门给推开。
房门推开之后,那空气之中,散着淡淡的檀香味道,江尘一眼看去,赫然看到,房间里,供奉着两尊灵牌。
“江尘,这里是我爸妈的灵位。”周锦瑟向江尘解释道。
之后,周锦瑟走到洗手池旁,仔仔细细的将手给洗干净,擦干了手之后,取出檀香,小心翼翼的点燃,插上。
后退两步,周锦瑟在那蒲垫之上跪下,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。
等周锦瑟做完这些,江尘默默的去洗了手,而后上香,他并没有下跪,双手合十,虔诚的说了几句话,这样,也就算是见过周锦瑟的爸妈了。
二人并未在这个房间里多呆,分别上过香之后,便是走出,回到客厅之中。
周锦瑟见江尘的茶水冷了,重新泡了一杯热茶过来,放在江尘的面前,轻声说道:“江尘,我今天会有很多的话要和你说,也不知道,你会不会不耐烦。”
“我想,我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。”江尘轻笑道。
“其实,之所以我会选择今天带你过来,是由于,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,我心里想着,想让你同我一起祭拜他们。”周锦瑟看着江尘说道。
“这种事情,你可以直接和我说,我并不会拒绝。”江尘说道。
周锦瑟笑了笑,说道:“有想过要和你说的,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你不要怪我就好。”
“拜见未来的老丈和丈母娘,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,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吗?”江尘有意促狭的说道,想要让气氛略微轻松一点。
他看的出来,周锦瑟颇为压抑。
不是太清楚,这份压抑,是与父母的忌日有关,还是,还有着别的方面的因素。
“还记得当初,我们为何会走到一起吗?”迟疑了一下,周锦瑟问道。
“这就是你今天要和我说的话?”眉头微皱,江尘说道。
他自然记得,周锦瑟为何会成为他的女人,注定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。
周锦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,而一个女人的聪明很大程度则是体现在不会自揭伤疤。
可是,周锦瑟说起这个问题,却是有自己将那段伤疤,给揭开的意思了。
“我并不是在抱怨,也不是在怪你,相反,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这件事情,等谈完了,你就会知道,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了。”周锦瑟咬着红唇说道。
或许是看出来,江尘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的缘故,这话说完,不等江尘回应,周锦瑟便是接着说道:“我爸妈很多年前,就去世了,爷爷也是去世的早,这些年来,一直都是古嬷嬷在帮衬着我周家。”
“京城周吴郑王四大家族,在外人看来,排名不分先后,每一个家族,都是有着非凡的底蕴,但实际上,多年以来,我周家一直都是最弱也最没有存在感的存在,有古嬷嬷在还好,若古嬷嬷将来仙逝,周家何去何从,无人得知。”
话说到这里,周锦瑟的嘴角,悄然多了几分苦涩,她继续说道:“当初之事,表面来看,是你强迫了我,可实际上,我何曾不是利用了你呢?若非如此,我周家,焉能保存至今?”
“这个才是你要说的重点?这算是摊牌?”江尘沉声问道。
“是不是觉得,很失望?”周锦瑟自嘲说道。
“要是我告诉你,我早就知道这一点,你会作何感想?”江尘问道。
利用?
江尘认为,周锦瑟的这个词语,用的有点严重了。
与其说利用,倒不如说周锦瑟以自身为筹码在豪赌,这般行为,看似功利之心非常的重,但实际上,又有几个女人有周锦瑟的眼光以及勇气呢?
所以,周家得以保存,江尘绝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功劳,这一切,都是周锦瑟争取的,是周锦瑟应得的。
仿佛是没有想到,江尘会说出这话,周锦瑟大为诧异,失神不已,喃喃说道:“江尘,你没骗我?”
“若是骗你的话,会有什么好处吗?”江尘没有回答周锦瑟的问题,而是戏笑着反问道。
“好处?”周锦瑟一阵走神。
是啊,若是江尘骗了她的话,对江尘而言,有什么好处呢?
她很早之前,就是江尘的女人了,江尘并不需要在任何问题上欺骗她,因为,这样的欺负,对江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所以,这不是骗她,江尘说的都是真的。
但周锦瑟依旧没有想到,自己纠结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问题,会换来这样的答复,她以为江尘会怪她,甚至江尘会在一怒之下,灭掉周家。
而周锦瑟之所以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,和江尘摊牌,是她认为,她可以欺骗江尘一时,却绝对无法欺骗江尘一辈子。
与其到时候被江尘现,勃然大怒,倒不如她自己亲口告诉江尘。
“江尘,我想知道,既然你早就明白了我的用意,你有生我的气,怪过我吗?”周锦瑟不安的问道。
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江尘笑了笑,说道:“你觉得,我江尘,是那种没有自信的男人吗?”
“这和自信有什么关系?”周锦瑟错愕不已,尽管,江尘从来都是那种自信爆棚的存在。
“身为一个自信的男人,最多余的便是生气,假如你和我一样知道一件事情,那就是,从你我第一次见面开始,你就命中注定会爱上我的话,你就会明白,我是完全没生气的必要的。”江尘笑吟吟的说道。
“啊——”周锦瑟呆呆傻傻的看着江尘,完完全全被江尘的不要脸给惊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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