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击落了一架红联军飞机,机枪手们士气大振,他们射击的更加起劲了。此时幸存的几架伊-3型战斗机油料即将耗尽,而华兰国的边境线遥遥在望,他们只好悻悻返航。
剩下的三架战斗机之中有两架快速掉转机头向着自家机场飞去,但有一架却紧追不舍,他的驾驶员正是瓦西里少尉。刚才被青鸟等人击落的那架战斗机上,驾驶员正是瓦西里的亲哥哥。目睹自己哥哥的座驾被打得凌空解体,整个人都烧成了残渣,瓦西里感觉到无比的愤怒。
眼看着杀兄仇人就要脱离红联国的边境,报仇几乎无望,瓦西里彻底疯狂了。被极度愤怒情绪控制的瓦西里满脑子都是报仇的想法,他已经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了。见到自己飞机上的一挺7.62毫米机枪难以对飞艇造成实质伤害,瓦西里咬着牙将速度增加到极致,对着飞艇庞大的气囊直冲了过去。
“那个疯子要做什么?”青鸟被迅猛扑来的敌机吓了一跳,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危险了。
“快跑,它要撞飞艇。”青鸟一声大喝,转身就向着气囊的另一边跑去。琉璃、花豹和猎犬与青鸟心意相通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三人也丢弃机枪沿着木质甲板向远处逃去。剩下的三名艇员愣了一下,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的时候,动作已经慢了半拍。
为了加大撞击力度,瓦西里是在提升高度以后,借着俯冲的惯性的速度加成,以四十五度角撞向气囊,它的相对速度并不算低。被开到极限速度,几乎解体的伊-3型战斗机带着呼啸的风声,径直撞上了气囊尾部。
青鸟等人刚刚跑出三十多米远,选择同归于尽的瓦西里已经撞上了飞艇,随着轰的一声巨响,战斗机的头部被彻底撞碎,残存的油料剧烈燃烧并生爆炸。但好在铝合金外壳相当坚固,并有以三角形构件固定的双向夹层,同时有防火漆阻止起火燃烧,这才堪堪挡住了对方的撞击。
但是一架飞机全力的冲撞,力量是极大的,就算飞艇外壳没有彻底破碎,也被金属碎片打穿了几十个空洞,两名跑得慢的艇员被碎片击中一死一伤,而巨大的冲击波透过破口,将正在奔跑的青鸟等人吹成了滚地葫芦。
“出什么事情了。”大胡子艇长呼喝着,因为没有了敌机,艇员们也不必在坚守岗位,三四个人很快从梯子爬入气囊查看情况。
“艇长不好了,有一架红联军的战斗机撞在飞艇上,两个气囊被金属破片击穿了。氦气正在泄露,我们无法保持高度了。”一名艇员气喘吁吁的报告道。
“该死的,我们距离国境线还有十五公里,必须坚持到那里。”大胡子艇长咒骂了一声道:“减轻负重,将所有沙袋都抛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艇员们立刻七手八脚的去解沙袋,很快飞艇所有的压仓物都被清理,飞艇的高度勉强上升了一些,随后又再次下降了。因为气囊的破裂,气囊隔层里开始充斥着氦气,青鸟等人连同艇员们无法呼吸,不得不撤退到吊篮之中。在空中破碎的气囊根本无法修补,也只能任由氦气继续外溢,至于他们是否能够回到国内,就要看运气了。
幸好距离国境线已经很近了,加上柴油机工作正常,飞艇的速度并未受到多少影响。飞艇的高度在持续下降,显然刚才的仓促检查中,艇员并未现全部问题。因为飞艇的上层由十一个气囊组成,破掉两个根本不会影响飞艇的飞行,如今高度在持续下降,显然破碎的气囊不止两个。
“扔掉备用柴油,扔掉所有的行李,我们必须减重,否则会撞在乌拉尔山上的。”大胡子艇长果断的出命令,艇员们立刻又忙碌了起来,随着一件件东西被丢弃,尤其是接近八百公斤的备用柴油卸下以后,飞艇向上升了大约六百米,堪堪擦着山峰的尖锥飞了过去。
隆隆的马达声由远及近,四架涂着西特空军机徽的歼2型战斗机由远及近,很快护卫到飞艇的周围。“这里是第九战斗机师103团2大队1中队,我是中队长胡云,奉命前来为你们护航。”
“我们自己的飞机。”青鸟等人松了口气,有自家的飞机护航,终于不怕再有红联飞机出现了,但是大胡子艇长却依然神情紧张。他拿起步话机道:“胡中队长你好,我方飞艇气囊遭到重创,高度正在持续下降,请帮忙寻找迫降场所。”
听到对方情况危急,胡云吓了一跳,他提升飞行高度,这才看清飞艇气囊后部瘪下去的一大块,以及那仍然在冒烟的飞机尾部残骸。“我立刻通知塔台,为你们寻找合适的迫降场所,请尽量降低速度,等待下一步的指示。”
飞艇的高度又开始下降了,很显然他们的飞艇最后会落向地面,而非平常的空中系留。但是飞艇没有刹车系统和着陆轮胎,在高速中降落地面,拖行的飞艇会遇到什么问题,谁也不知道。
大胡子艇长立刻出命令道:“关闭柴油机,让飞艇自由飞行,调转方向我们要逆风飞行,尽快降低飞艇速度。”
众人立刻醒悟了过来,他们还在天上危险尚未解除。艇员们赶快关闭了柴油机,两个硕大的风扇在失去动力以后渐渐停了下来,但空气中摩擦力小,不可能犹如汽车般刹车,飞艇仍然依靠着惯性向前冲去,速度的降低过程非常缓慢。
将飞艇对准了逆风的方向,大胡子艇长亲自把住舵盘,掌控着飞艇的方向。因为强烈的逆风,艇身在微微的颤动着,所有人都脸色煞白,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坠落到地面上,只有艇长依然满脸严霜的看着前方,神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“飞艇请注意,我们已经找到了迫降场所,向正前方飞行三公里有一座小镇。镇外的军营有平坦的操场,可以用于迫降。”胡云的声音再次响起,让大胡子艇长稍微放松了一些,有平坦的地面可用,迫降的成功率会提升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