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宏玩味的看了蔡松坡两眼道:“蔡兄咽喉病是全国闻名的,这次因为病重不得不来中川治疗,也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情。何况我想蔡兄来中川,应该没有告诉太多人吧。”
“是的,这次我是秘密入川,除了一些亲信谁也没说。”蔡松坡点头道。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主帅的一举一动更是引人注目,你擅自离开前线很快会很快被人现的。”赵守宏道:“如果不想让别人猜到你的意图,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个理由。中川医术冠绝世界,你来这里治病是很正当的理由。”
“这样嘛……也好,我将夫人和小凤仙都接过来,算是护理我的病情,这样就更能让人相信了。”蔡松坡点头说道。
就在护法战争进行到最为激烈的时候,交趾突然通电全国,因为蔡松坡都督肺结核病重,不得不前往中川治疗。所有部队暂时归督军唐继生统领,交趾军退防交趾和贵黔两省,不再动进攻。交趾军先后撤,让陆荣廷也不得不率军回到了广西。
进攻贵州的直系北域军立刻停止了进攻,直系大将曹锟直接与唐继生谈判,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。交趾军不再出防区作战,直系则保证不进攻云贵两省。接到西南军阀息兵的消息,粤州军政府大惊失色,孙文海认为护法军将受到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,必定是腹背受敌的局面。
让孙文海没有想到的是直系在与滇系脱离接触之后,只是回防南原休整,竟然不配合皖系作战。直系大将曹锟竟然还出通电,斥责段瑞泉打算武力统一全国的想法是亡国之策,要求双方罢兵言和。
很快直系的中原省督军王占元,江左省督军陈光远和江北省督军李纯也联名通电,建议南北双方议和。直系的突然反目是有原因的,皖系借助编练参战军而势力大增,这让直系始终耿耿于怀。护法战争打得激烈时,双方尚能同仇敌忾,一旦西南军阀放松,直系就有了其他想法。
为了削弱皖系保存自己的力量,直系各部决定按兵不动,任由皖系与粤州军政府的护法军拼个你死我活。情况果然不出赵守宏所料,在外部压力放松之后,直皖双方的矛盾终于逐步公开化了。段瑞泉见到直系过河拆桥,心中自然不忿,他当即向冯国甫递交了辞呈。
冯国甫早就想要打压皖系,借着段瑞泉辞职的机会,直接将他罢免任命王士珍担任新的总理,自此直皖两系算是完全撕破了面皮。段瑞泉下台之后,皖系各将自然不忿,他们不顾冯国甫要求急速进兵,围剿粤州军政府的要求,直接从各条战线上退兵了。
皖系转攻为守,掉头向北方撤退,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撤过了龙江。皖系不抵抗政策让粤州军政府有了挥的余地,护法军就跟在皖系后面大踏步前进,很快收复了失地。
皖系不抵抗,直系手中的江左和江北两省地盘很快就丢了。眼看着自家实力被快速削弱,冯国甫当时就急了。直系主力都在南原,短时间内难以调运到东面阻挡护法军,皖系却执意不听命令,一个劲的撤退。眼看着皖系快要撤到齐鲁省境内,冯国甫再也做不出了。
无奈之下,冯国甫决定再次启用段瑞泉,由他继续组阁。被请回来之后,段瑞泉命令皖系各军就地抗击护法军,伺机进行反扑。面对装备精良的皖系,措手不及的护法军被打得大败,很快又退过了龙江。
重新掌权之后,段瑞泉更加变本加厉,他第一个任命就是让他的亲信张敬尧当上了南原督军。南原一路都是直系打得,本来南原督军这个职位,应该由此路功劳最大的曹锟担任,可是段瑞泉深恨冯国甫将他免职,自然借机报复。
尽管直系诸将愤愤不平,但如今是大战期间有求于皖系,他们也只好先忍下了。为了不让战况再有什么波动,直系从南原出,侧击刚刚撤过长江的护法军。遭到两路敌军的进攻,护法军腹背受敌不得不快速后撤。
面对护法军节节败退,已经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情况,孙文海不得不辞去军政府大元帅之职,离开粤州远走他方隐居,护法战争最终失败了。不过临走之前,孙文海却为今后的继续革命埋下了伏笔。
粤州军政府并未被真正解散,孙文海将政府机构以及护法军改编而来的粤军交给了陈炯明。孙文海认为陈炯明是老共兴会员,在思想上应该没有问题,他又是粤东人,正好适合这个位置。可是孙文海并不知道,有些人是会变得,本来忠于革命的陈炯明在掌握实权之后,思想开始慢慢向着军阀的方向蜕变。
情况的复杂程度还不止于此,原本粤东乃是两粤巡阅使陆荣廷的地盘。为了表示与国大党合作的诚意,他才主动让出粤州及周边地区,作为孙文海建立军政府的根基。可是孙文海太不地道,被迫下野之后却不将借来的地方归还,结果让陆荣廷非常不满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桂粤内战的种子被埋下了。
不管巨石后还有多少隐患,至少内战再次平息了下去,国内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。尽管南方多个省份宣布取消自主,听从北域政府的命令,但是那些军阀实力尚在,北域政府也很难插手进去。
除了这些省份,直皖两系内部爆了激烈的政治斗争,双方都力争将自己的势力安插到新占领的真空地区,抢夺胜利果实。尽管表面上双方并未开战,但实际上政治斗争更加残酷,双方已经到了完全决裂的地步。
国内战争刚刚平息,澳新利亚的战事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在消灭了澳军三个新建民兵师以后,周建屏率军进攻堪培拉,结果这里的澳洲政府已经逃窜,让他们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