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鬃其实就是猪脊背上的长毛,这种东西虽然看似不起眼,却是是我国重要出口出产品。猪鬃具有弹性好,耐摩擦,抗酸碱等特点,是制刷工业的重要原料。与猪油、肉、肠、火腿相比,一头猪可以采集3~4两猪鬃,而其价值却占到全猪得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,因此猪鬃的商品价值最高。
中川是华兰猪鬃产量第一大省,尤其是白猪鬃为我国独有,主产于中川与南原两省,因白猪鬃具有“修长而韧,晶莹皎洁,且呈半透明之象牙色”的特性,为制造牙刷及各种美体刷的最佳原料。
克来氏《四万万顾主》一书中曾经盛赞道:“川省之白鬃尤为世界所尊重,就你现在牙刷所制成的猪鬃,则出自中川白猪身上……所以世界优良牙刷的供给,依靠中川白猪的健康和达。”
重山城开埠后的相当时间里,白猪鬃的价格远远高于黒猪鬃,但由于白鬃加工、漂白技术难度大,白鬃漂白工业并未在中川出现,外国洋行多经营黑鬃。后来倭国获得重大突破,所漂之白鬃较之过去,颜色与品质有明显提高,所以倭国大和、佳泰两大商社因此而大赚。
猪鬃输出始于咸宁年间,但后来却遭到洋人把持,先是撒尔国立德乐洋行,1903年后又有安利、英宝丰、怡和云三家洋行及华商单宇记在重山城设厂,角逐竞争。1904年立德乐回国,其工厂由隆茂洋行接管。1910年以后,“外洋要货甚急,市价日渐增长,贩卖之家,均能获利。”因此倭商日森,三井,武林,有菱,新利;撒尔商户白理,福记;白鹰商户德泰,聚美;高卢商户东方、利昌;条顿商户宝丰、德昌、瑞记等外资洋行纷纷在重山城设厂。
自从开战之后,各种军车和飞机被大量制造,为了进行防锈处理,制刷业如坐火箭般的速度兴盛起来。作为制刷业的原料来源,猪鬃也从一种民用物资,展为一种战略物资。为此在华兰国内经营猪鬃的各家洋行,因此而赚得盆满钵满。
中川的化学研究所,早已掌握了猪鬃漂洗的全套先进工序,只是一直苦于不能和外商翻脸,所以才隐忍下来。如今有了特区政府支持,加上又是西大陆激战期间,张列五终于有了正当理由。
先是在立法时,猪鬃被认定为需要由政府掌控的战略物资。随后西部特区所有的养猪户都被告知,猪鬃已经成为国家战略资源,将由政府统一收购加工,任何人不得私相收售。一旦被现有人违反战略物资收购法,立刻取缔一切特区民事资格列入黑名单,收回其全家身份证并予以驱逐。
西部特区的百姓待遇,别说是在全国,就算是西大陆也排的上号。如今各地难民都削尖脑袋往特区钻,各地移民局窗口都排着长队等待验明正身,谁还愿意被赶走啊。何况一旦被列入黑名单,就算将来再想进入也难了,所以只要特区政府下了命令,就没人敢不执行。
这道命令一下,洋商们顿时倒了大霉。那些经营猪鬃生意的洋商,应声失去了原料来源。几家洋商还以老眼光看人,认为华兰人软弱可欺,派出人去强行收购。结果因为打人,那些被派出去的人统统被捕,就连洋商也被以违反治安条例的名义被驱逐出境。
那些洋商还想联系领事给他们做主,可是如今大战如火如荼,各大强国的精力都在西大陆,谁还会为了芝麻大的小事而得罪中立势力。尤其还是如今各国政府都非常重视的,拥有唯一药品生产能力的势力。
洋商们的抗议被各国领事压了下去,见到没人给他们做主,原料也难以获取,那些洋商只好忿忿的回国了。汉兴集团公司不费吹灰之力,就掌控了特区内所有猪鬃的收购与制作权利,不过这个业务之中,有七成股份属于政府。虽然政府不得干预公司的正常运行,但利润却要上缴,作为政府的行政经费使用。
袁隗并不知道特区已经开始力,全面整合自身的各方力量,并加速经济政治法律和军事方面的展,因为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要当皇帝。
8月3日,袁隗的宪法顾问、白鹰国政客古德诺表《共和与君主论》,鼓吹帝制。紧随其后,杨晳子写了一篇名为的论文,刊登在报纸上。
在《君宪救国论》中,杨晳子将民国以来的政局混乱统统归结为共和体制的弊端。他认为民间的思想意识水平和文化教育程度都难以理解共和、法律、自由、平等为何物,而且华兰没有希腊文明那样的民主传统,若贸然有专制直接进入共和,会令国家陷入混乱,因而强国无望。君主立宪制则更能应和华兰民众心理,降低为争夺国家元地位而生内战的风险。
袁隗看过杨晳子的文章大为赞赏,他当即写下‘旷世逸才’四个大字赠予杨晳子。而杨晳子表面上欢欣鼓舞,回家后却将这幅袁隗亲笔写的字扔进了故纸堆。实际上杨晳子如今的思想早已不似上一世,他现在所想的是实现华兰先锋党的目标,如果不是赵守宏授意,他根本不会写这样的文章。
随着舆论准备越来越充分,袁隗称帝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。已经嗅到危机的海外革命党人立刻行动起来,已经自行建立了西事研究会的黄彬和宋教初先摆出姿态,主动与孙文海的国大党和解,结束了海外革命党分裂的局面。两党开始联手派人潜回国内,准备新的起事。
今后的强硬派将由蔡松坡担任,而赵守宏则清闲了下来,他所要做的除了在北华城让袁隗安心以外,就是关注西大陆战场了。
实际上赵守宏始终没有放弃对西大陆战场的把握,他知道西大陆诸强打得越久,华兰的展就会越加充分。所以在西大陆的情报组织每天都要传来情报,供赵守宏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