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婷白了赵守宏一眼:“男人就是偷腥的猫,嘴里说得好听,见到漂亮女人就什么都忘了。快去吧,难道我会真的吃醋不成。”孙玉婷虽然嘴上说着,心里却对赵守宏的话十分受用,毕竟这让她知道丈夫是非常关心自己,也愿意照顾自己感受的。
“都督,蔡都督来访。”赵守宏的心里刚刚有些活动,想去红菊那里看看,侍从就在外面报告了蔡松坡来访的消息。
赵守宏对着孙玉婷道:“松坡兄来了,我去见见他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孙玉婷点了点头,抱着熟睡的赵禛进了内宅。
“松坡兄久等了,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?”赵守宏笑着迎了出去。
蔡松坡摇头笑道:“你最近可是越来越不爱出门了,连我都很难见到你。这不是喝酒请不到你,只好亲自过来了。”
“松坡兄这可是折杀小弟了,快请进吧。”赵守宏将蔡松坡迎入客厅。
双方落座之后,蔡松坡叹气道:“咱们来北华城好几个月了,总是被袁大总统软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。我看袁隗对咱们的注意力越来越低,咱们是否应该找个机会离开北华城。”
“怎么?松坡兄着急了?”赵守宏笑着打趣道。
蔡松坡摇摇头:“有唐继生在交趾我非常放心,只是总被软禁在北华城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当初松坡兄肯为国家统一大计,甘愿犯险来北华城。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,就耐不住性子了。”赵守宏反问道。
蔡松坡指了指外面:“你看看如今的北华城,议会被解散了,报纸上天天鼓吹帝制。要求袁隗称帝的请愿团一波接着一波,现在展到各地方也派请愿团来北华城,上表要求称帝。袁隗如此恶心的做作,花钱给自己造声势,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要做什么。”
“所以说不是松坡兄心急了,而是你认为形势不对,越来越难以掌控了?”赵守宏微微一笑,他知道蔡松坡是个坚定的民主共和拥护者。眼看着国家再次向着君主制的深渊滑落,他自然非常着急。
“我早就说过一个国家的崛起,最重要的就是民众的觉醒。”赵守宏笑道:“教育民众最好的方式,就是血的教训。遍观西大陆诸国,从君主制到民主制无不是数度反复、血流成河。华兰要想真正进入民主,也必须经历这样的过程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少流血的办法?”蔡松坡叹气道。
“唯有经过反复比较,民众才能深刻记住民主得来不易,才能在今后的日子里,不畏艰辛的保护民主。只有这样真正的民主才能长久,不至于再为野心家所利用。”赵守宏的语气十分坚定,蔡松坡也不得不点头表示同意。
“都督,大总统派人来请您过府一叙。”周屏佟进门报告道。
“哦?”赵守宏和蔡松坡对视了一眼,蔡松坡道:“看来袁隗已经开始打算试探各方反应了,不知道守宏打算怎么做?”
赵守宏道:“看来这次需要你我配合一下了,等我先去见了袁隗,回来和你商议商议。这一次即要将国内损失降到最低,又不能让野心家得逞,难度可是有些大啊。”
蔡松坡点头道:“我相信守宏是真心为了民主的,相信你我合作,必定不能让宵小得逞。”
“守宏来了,快进来。”今天的袁隗特别热情,竟然亲自到门口去迎接赵守宏。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,袁隗心里打得什么注意赵守宏一清二楚,不过现在他的策略就是打蛇随棍上,绝不与对方生正面冲突。
“大总统这次找我来,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。”赵守宏进门就直入主题。
“不忙说,先不忙说。”袁隗打着哈哈将赵守宏让到办公室:“许久没有与守宏见面了,总想找你聊一聊。”
“大总统贵人事忙,不似我终日无所事事。”赵守宏也是满脸微笑。
袁隗摆了摆手:“什么事忙,我这一阵子是被人烦死了。劝进的表章一份借着一份,每天都有请愿团过来递交万民书,这不是将我袁某人放在火上烤吗?”他说话间盯着赵守宏,仿佛是要从他的神色之中看出一些端倪。
赵守宏今年虽然只有二十六岁,却已经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了,早已能够达到喜怒不形于色。袁隗看了半天,一点迹象也看不出来,他只要继续用言语试探。“守宏以为,这些人我当如何处理?”
“大家都是一片为国为民的好心,何须处理?何况制度本无高低之分,只有是否适合本国的国情。华兰帝制已经实行数千年,忠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,没有了皇帝百姓们恐怕还不习惯。”赵守宏说得确是含糊非常,并不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“对嘛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袁隗感觉对方语气松动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卫士在门外道:“大总统,马车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哦?”袁隗笑着道:“今天是南苑航空学院第一批学员放单飞的日子,我正好要过去看看。守宏的蜀军早有空军,你自然是行家里手,同去帮我看看如何?”
“自然最好,我对空军非常感兴趣。”赵守宏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。两人很快坐上袁隗的马车,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,向着郊外的飞机场前进。
因为大蜀军政府异乎寻常的强势,以及袁隗在国内的形势比历史上艰难了许多,迫使他将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陆军。因为资金的短缺,本该在1912年创办的南苑航校也被拖延了下来。直到蜀军的空军部队辅助大军攻克黄岛,袁隗才清楚空军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,他这才下大力气开办航校。
在从倭国赔款中挪用了近五十万撒尔镑购买飞机之后,袁隗任命秦国镛为航空学校的校长,吴承禧为航校机器厂长兼无线电教习,潘世忠为飞行教官,赵干臣、刘万龄为翻译兼战术教官,搭起了航校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