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好。”赵守宏当即执弟子礼。
梁启超赶快摆手道:“赵部长客气了,你如今贵为陆军部副部长,老朽怎么敢当得你如此大礼。”
赵守宏笑道:“我与松坡兄关系甚笃,他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。何况我对您的思想一直非常推崇,这一拜您当得。”
“大家不用客气,还是坐下说话吧。”黎元洪笑着邀请大家落座。酒菜很快就上来了,黎元洪笑道:“来云吉班怎么能够有酒无美人,还是让老保帮咱们安排几位佳丽吧。”
随后黎元洪又道:“守宏已经有了一位,就不在安排了。松坡你当然是要找那位红颜知己了,我就不越俎代庖了。”他说完让人叫来老保,挑选了几位姑娘。黎元洪等人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,很快几位俊俏的姑娘就走了进来,她们分别做到了几位客人身边,与对方亲热的交谈着。
赵守宏着意多看了两眼蔡松坡身边的女子,黎元洪说她是蔡松坡的红颜知己,自然就是小凤仙了。见到赵守宏看过来,蔡松坡连忙道:“守宏,我来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小凤仙,也是我的红颜知己。她虽然只是粗通文墨,却对民族大义感受颇深,我与她一起也深受启。”
“想不到此处还有这样的侠女,赵守宏有理了。”赵守宏拱了拱手道。
赵守宏不以妓女身份低贱,而对小凤仙施礼。他的本意是敬重这位在历史上对蔡松坡有情有义的侠妓,但在蔡松坡看来这是赵守宏给他面子,因此更是感激。双方端着酒杯热切的聊了起来,喝了几杯之后,坐在旁边的梁启超说道:“我听说守宏对我的大华兰之说也颇有研究,不知道你以为我的想法如何?”
“老师的想法非常好,我华兰诸民族乃是一个整体,只有团结为一体,才能让华兰再次复兴。”赵守宏当即说道,他说话时还看了看坂西利八郎,不过对方面色如水,根本看不出异样。
梁启超点了点头道:“我当初说过少年强则国强,想不到如今华兰出了守宏这等人才,少年出仕就打了撒尔人。如今又带兵与松坡一起,打垮了那么多倭国兵,大涨我华兰国格,实在令人振奋。”已经四十多岁的梁启超如愤青一般,说起打败倭国人激动得声音走样,左手在桌子上连拍。
这一次坂西利八郎终于绷不住了,脸色顿时变了变。尽管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但却被始终注意他的赵守宏敏锐的现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赵守宏感觉身边的红菊手上微微颤了颤,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并未在意。
见到梁启超说起打倭国人,这简直是在打坂西利八郎的脸。黎元洪连忙岔开话题道:“如今守宏贵为国家上将,身兼陆军部副部长之职,可谓官运亨通了。”
“官运亨通并非在下所愿,只望能够让百姓不再受苦。”赵守宏笑着回答。
“守宏总是将百姓放在第一位,实在难能可贵。”蔡松坡也笑着说道,他说话间还看了看小凤仙,对方也是微笑以对。
“我听说赵部长曾经在报纸上写过文章,声称国家要想富强当以六个进步为先。但其中的政治为先乃是立宪,如今却无君可立了,不知当作何解释?”坂西利八郎突然开口问道。
赵守宏一摆手:“我说的政治进步并非专注立宪,乃是进步之进步,立宪只是举例而已。如今国家为共和体制,也未尝不可。”赵守宏说得相当含糊,他才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政治问题而遭人诟病。
坂西利八郎也不深究,而是反问道:“不知道赵部长认为,如今的国家是否已经开始实施这六个进步了?”
赵守宏看了对方一眼,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些事情,难道是想要让自己露出一些反袁的话来,好离间北域和大蜀。赵守宏道:“如今国家新立,本没有过多资金全力铺开六个进步展。幸好上天佑护,让倭国大出血了一次,这样咱们的建设经费算是搞到了。只要大总统同意逐步推行,相信强盛之日可期。”
坂西利八郎郁闷的险些吐血,对方明知道自己是倭国顾问,还在这里大肆宣扬倭国战败赔款,这等于当着侏儒说矮话,明显欺负人。
强压下心中火气,坂西利八郎继续道:“我听说赵部长麾下有兵工厂,武器弹药皆能自理。”
“不及倭国东晨城兵工厂多矣,其制造的三八式步枪非常优秀。只不过那种步枪只适合于倭国兵的身材,对于华兰士兵来说短了点。”赵守宏这话纯属是在找茬。
按照当时的习惯,各国设计步枪时都要参考本国士兵的平均身高。一般设计师们认为,步枪达到士兵的四分之三高度为最佳,赵守宏说华兰士兵用倭国三八式步枪有点短,明显实在嘲笑倭国人个子矮。
坂西利八郎算是没法和赵守宏说话了,自己只要一开口就被明褒暗贬,气都气饱了。蔡松坡也听了出来,他心头暗笑赵守宏会说话,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,为什么平时稳重的赵守宏今天如此话中带刺。
实际上赵守宏今天如此,是为了给坂西利八郎一个自己鲁莽的形象,好让倭国情报机关轻视自己。同时他最讨厌的就是间谍,如今面对倭国在华兰最大的间谍头子,不暗骂他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。
蔡松坡不知道赵守宏的考量,不过他并不反对帮助一下好朋友。“我听说这次击败倭国,你的海军舰队居功至伟啊。不但打得倭国海军损失惨重,还一举俘获了三艘战列舰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黎元洪来了精神:“不错不错,我听说还是三万吨的大舰,真是了不起啊。不知道守宏是否有意出售战舰?总统曾经对我说过,希望买上一艘放在天津,作为中央政府海军的旗舰。”
“出售当然没有问题,不过为了将这些军舰拖回,我可以烧掉了好几艘巡洋舰的主机。此外这些战列舰正在进行改装,这费用也是不菲。”赵守宏的意思明显,要军舰就卖给你,但绝对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