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的声音传来,近距离射击的子弹全部击中了车窗玻璃。然而让普林西普惊诧的是这些玻璃居然只是被打出了裂纹,却没有丝毫破碎的意思。斐迪南大公也听到了声响,他愕然的拉开窗帘,第一眼就看到了如蛛网般裂开的玻璃,让他惊讶的是七枚撞扁后的手枪子弹,就镶嵌在玻璃的破口处没有击穿,而玻璃也完全没有崩溃的迹象。
“我的天啊,这是怎么回事?”斐迪南大公惊诧莫名。他并不知道,为了保住他这位好朋友,赵守宏绞尽脑汁让雪佛兰生产了一辆特殊的汽车送给斐迪南大公,这就是雪佛兰2 J型轿车。
这辆车与普通的雪佛兰汽车不同,因为它全身都加装了防弹钢甲,玻璃也是厚厚的防弹玻璃。为了能够推动这重了一吨半的汽车,就连动机也进行了升级。斐迪南大公此时乘坐的这辆汽车,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款防弹汽车。
见到自己躲过了刺杀,惊魂未定的斐迪南大公立刻命令加快速度,同时两旁军警驱赶着人群,让他们远离道路。因为上面下了严令,为了尽快赶开人群,粗暴的奥国军警用警棍劈头盖脸的打向普通民众。
大街上本就人满为患,当地居民都跑到街上一睹斐迪南夫妇的风采。在听到爆炸和枪声之后,街上已经出现了混乱。尽管前面的人听到后退的命令,却被后面的人群拥着难以离开。军警暴力执法开始以后,情况变得愈加混乱,拥挤的人群中很快有体力不支的老弱倒地,他们瞬间就被踩伤致死。
“踩到人了。”一些人大声疾呼,却很难让所有人听到。一些人因为踩了人而止步,更多的人却在继续拥挤,场面越来越混乱。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,奥国警察显然没有应付过如此混乱的局面,面对这么多人的拥挤他们束手无策。
被踩的人越来越多,拥挤的人群反而堵塞了交通,气得那些警察拼命挥舞大棒,砸向被挤过来的人群,结果造成了更大伤亡。斐迪南大公乘坐的汽车在前面,他带着半数警卫开车扬长而去,后面一半警卫的汽车却被截在了路上。
愤怒的警卫跳上车顶大喊,但同样无济于事,没有人听得清他们在喊什么。混乱直到两小时后才渐渐平息,但造成的伤亡已经无可挽回。根据后来的统计,此次混乱之中有一百四十多人被踩死,三千多人受伤,其中有三分之一伤于军警的棍下。不过这次混乱也并非没用好处,至少因为人群的混乱,让刺客们再也无法下手,后续的刺杀计划均告流产。
此时的斐迪南大公正在临时官邸中咆哮:“这些该死的暴民,这些卑劣的斯拉夫人,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。这一定与罗刹人有关,我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”
“殿下,一名刺客已经招认,我们的人正在快速赶往其藏匿地点,将余党一网打尽。”侍从官波克尔上校在旁边站的笔挺,他一手端着帽盔一手扶着配刀不敢有丝毫动作,生怕斐迪南大公的怒火会波及到他。
“问出他们的来历没有?这绝不可能是孤立时间,肯定有幕后主使。”斐迪南大公说道。
波克尔上校连忙答道:“目前我们只是知道这个组织叫做波斯尼亚青年,其幕后主使还没用查到。”
“就算不查我也知道,一定是罗刹佬搞得鬼。”斐迪南大公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。
“殿下,汉兴集团公司西大陆商贸总代理陈文褒先生求见。”一名侍卫进来报告道。
“不见,我现在谁也不见。”斐迪南挥动双手咆哮着,但随后他就扭过头来追问:“你说谁来了?陈文褒?快请进来。”听说是赵守宏的代表来了,他立刻命人将对方请进来。
很快一个身穿灰色风衣头戴礼帽,带着金边夹鼻眼镜的人走了进来,他将帽子和手杖交给侍从,对着斐迪南大公优雅的行了个礼。
陈文褒并非赵守宏的中川嫡系,他本来是共兴会的一员。参加粤州起义受伤被救之后,他就对赵守宏充满了感激之情。林觉民带回的先锋党党章,让许多起义幸存者眼界大开。他们秘密串联,以伤重未愈的借口留在光海城,后来这些人全都加入了华兰先锋党,陈文褒也是其中之一。
加入先锋党的陈文褒很快显露出极高的商业才华,因此赵守宏将他派来西大陆常驻,作为汉兴集团公司的商务总代表。他不但掌控整个集团公司在西大陆的商业与贸易,还与情报组织有联系,作为赵守宏在西大陆的实际代理人。
在陈文褒上任之初,斐迪南大公很有些怨气,因为他将商贸代办处放在了柏林。不过手腕高明的陈文褒利用汉兴集团的产品优势,很快在西大陆上流社会混得风生水起。随着几次优先为奥匈帝国供货的机会,他也成了斐迪南大公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例如今天救了斐迪南大公一命的防弹汽车,就是赵守宏委托他赠送的。
见到陈文褒进来,斐迪南大公的脸色当即多云转晴,他快步上前与对方握手道:“亲爱的陈,你怎么会来到这里,在这个时候。”尽管说得不算流利,斐迪南大公竟然坚持用华兰语与好朋友交流。
“这一路我是相当辛苦啊,几天前我听说有人要对你不利,就急匆匆赶往维也纳见你。到了维也纳我才被告知你已经来了萨拉热窝,我本来想电报的,可是你知道通过电报局效率太低了,还不如我赶过来快一些。”陈文褒相当遗憾的纵了纵肩道:“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,不过幸好大公殿下安然无恙。”
斐迪南大公此时才想起来,他当即道:“是啊,这还要多谢你送来的那辆汽车。我没有想到,玻璃竟然也能够挡住子弹。”
陈文褒微笑着道:“这辆汽车是赵都督为了您的安全,而要求汽车厂专门生产的。它可以有效防御两百米外步枪的直射,以及手枪的抵近射击,车身钢板甚至还能阻挡手榴弹的爆炸破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