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南原军第二军的军长,鲁涤平可是谭延闿的亲信嫡系。因为后金朝廷在全国建立三十六镇新军的计划尚未完成就垮台了,所以当初南原省军队只有一个第二十五混成协,这也是后来南原军的基础。
在入住南原省之后,谭延闿一手缔造了民国时期的南原军,只不过由于他是文人出身,军中的将领不服他的人极多。加上新军兵员太少武器缺乏,难以进行大规模扩建。因此在后来扩建十万南原军的时候,他将那些有经验的老兵以及最好的装备,大多数都放在了鲁涤平的第二军。可以说入川的三万人被消灭谭延闿并不心疼,只要第二军还在,他的实力就没有太大损失。
如今蜀军长驱直入,向着自己的后方冲来。如果在荆门州一线的大军不赶快决断,被蜀军截断了回南原省的路,谭延闿就真的完了。虽然心里明知如此,但放着手中的大好形势灰溜溜的退回南原省,这任谁想也很不甘心。
谭延闿正在权衡着利弊,他不说话旁边的人却都急了,参谋长程潜道:“都督,我看咱们必须尽快决断。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,回去南原省才能有生机,何况我们现在秘密撤走,等到蜀军上来就很有可能与北域军生冲突。据我观察,他们两方也是貌合神离,一旦生冲突事态就会扩大,咱们或许还能于中取利。”
程潜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谭延闿,看看身边的众多将领,他点点头道:“好吧,入夜之后大军立刻回撤,我们回南原省据守。”
“领命。”军官们纷纷回答。入夜之后,白天激战一天的南原军就偷偷撤退了。因为早就收拾好东西,大军得以从容撤出阵地趁夜向南而去,他们将从荆州府渡过龙江,回到南原省常德府休整补充。
已经控制了宜昌府的鹿钟麟亲自率领一个团,轻兵疾进冲向荆门州,就在南原军撤退之后的数小时,进入了南原军留下的阵地。带领如此少的人长途奔袭,这却不是鹿钟麟过于大意,因为他知道己方装备精良但是兵少。要想更多的捞取地盘,就必须在敌人不明虚实的情况下加大攻击力度,让对方造成恐慌。
鹿钟麟的办法非常有效,谭延闿就这样被吓得率领四万大军急忙逃回南原省,根本没有派人关心蜀军到底来了多少人。实际上在此时整个郧阳府到宜昌府一线,蜀军只有鹿钟麟的独立十一旅,以及张绍曾的伞兵团加上临时组建的四个民兵团,连维持地方治安都有些困难。正是因为这一招先声夺人,挟全歼三万南原军的胜势猛攻,才能让南原军不战而退。
第二天早上,王占元照例来到前沿阵地,想要察看前沿南原军的动向。自从他知道谭延闿惹了中川,结果被对方反攻过来之后,他就存着与蜀军前后夹击南原军以最少的代价拿回中原失地的念头。
这几天王占元始终在做出击准备,等着蜀军杀上来。他哪里想到谭延闿会有壮士断腕的决心,放弃全部获得的中原地盘悄无声息的撤退。当一面刺目的五星红旗占满望远镜的视野,王占元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。
“难道是见鬼了,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杀上来了。”王占元喃喃说道。
“都督,出了什么事情?”第六团团长孙传芳问道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,看看对面的旗帜。”王占元叹了口气指着对面道。
孙传芳一愣,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去,很快现了对面那醒目的五星红旗。“这是不是谭延闿为了吓唬咱们,故意打出来的旗帜?”
孙传芳的话让王占元一愣,刚才他光顾着惊骇了,却没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。实际上王占元也感到不可思议,对面南原省军数万兵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换上了蜀军,这让他很不能理解。如今依孙传芳所说,对面只是虚张声势,这就能解释如此怪异的情况了。
尽管怀疑对面有阴谋,但王占元也不敢肯定,袁隗事先再三嘱咐各地将领,与蜀军要和平相处。切不可在没有打败国大党之前,就招惹这个强大的敌人,所以就算明知其中有诈,王占元也要三思而行。
“都督,打一次试试吧,先试探进攻也行。”孙传芳在一旁说道。
王占元点了点头:“也好,派出一个营去。不要真的攻击,试探一下对方的火力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孙传芳立刻去安排人了。
北域军虽然号称国内精锐,但其战斗力也只是与国内其他势力相比,毕竟在这个时代,西大陆强国陆军的进攻队形也才刚刚从线性阵列向散兵线转变。各国将领都没有对付密集重火力的经验,相比较之下因为内战的关系,国内各军的经验还要更加丰富一些。
北域军派出的一个营尽量散开队形,他们即没有进行炮火准备,也不用机枪掩护,就那样硬冲了上来。刚刚布置好防御的鹿钟麟看到对面竟然派出几百人,向着阵地摸了过来,他当即明白了其中的试探之意。
“命令炮兵开炮。”鹿钟麟一声令下,早已部署到位的团属炮兵营先生炮击,八门七十五毫米山炮陆续开火,炮弹准确的落在冲锋队伍中,炸起一个个烟柱。紧接着营属炮兵排的八十毫米迫击炮,以及各排重火力班的六十毫米迫击炮纷纷开火,将阵地前炸成了一片废墟。
迫击炮的射速极快,比普通火炮要快上四五倍,因此在没见过迫击炮的王占元看来,对面的火力足以顶的上北域军三个师的火力。王占元和孙传芳都被吓坏了,对方仅用火炮在十分钟内将全歼了一个步兵营,这样的火力配备如何抵抗。
王占元手下只有北域军第二师而已,人数虽然得到加强,也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,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部队被调往中南省平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