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,咱们还继续测量吗?”大副看看对方的驱逐舰走了,凑到刘冠雄身边问道。
“当然测量,要不赵大人给咱们那么好的待遇,是让你吃闲饭的吗?”刘冠雄一挥手道:“你们没看到如今后金军士气低到了何种程度吗?要是他们想较真,一炮打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好咧,继续测量。”大副笑着跑向了船尾,刘冠雄看着远去的飞鹰号,不禁暗暗摇头。如今的后金海军已经颓废至此,还真是不如自己加入的中川一方。自己当年指挥失误让海天号触礁沉没,到底是幸还是不幸,如今看来真的说不清楚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,赵守宏愤怒的将一份电报拍在了桌子上,刚刚回到中川,他就收到了一份令人气愤的消息。
“相公出什么事情了?难道朝廷有了什么动向?”沈若雪恰好进门,好奇的问道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赵守宏实在懒得说一遍其中内容。如今成了妾室的小翠,当起了赵守宏的贴身秘书,她自然是知道其中内容的。见到赵守宏不想说,她拿起电报递到沈若雪面前道:“二姐你看看吧,那些洋人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听说是洋人的问题,沈若雪好奇的结果电报看了起来。原来这封电报是伍连德拍来的,此时他正在帝都主持召开万国鼠疫研究会。自从后金帝国冥北的鼠疫得到控制,并在短时间内被消灭,引起了世界各国医学界的震动。他们纷纷派出精英来到后金帝国,希望能够得到第一手资料。而红十字会也顺势而为,将今年的传染病研究会放到了后金帝国的帝都召开。
伍联德本来是想要介绍经验的,可是倭国人和罗刹人都想着染指特效药配方。因此他们秘密散播出这个消息,利用诸多列强国家向朝廷施压,要求赵守宏将配方交出来,还美其名曰为了世界医学事业做贡献。
如今朝廷顶不住各国公使的压力,已经打算出上谕,命令赵守宏交出药方。伍连德这是提前告诉赵守宏一声,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
“这些洋人还真是贪得无厌,竟然想白得咱们的药方,真是不要脸。”沈若雪气愤的说道。
“所谓弱国无外交,不外如是。如果让他们得不到,估计这些人会派出间谍甚至是出兵,想方设法的弄到药方。毕竟鼠疫对于西大陆人的威胁太大了,他们急需对付鼠疫的特效药,为下一次大瘟疫做好准备。”赵守宏叹气道。
“这么说,咱们要便宜那些洋人?”小翠也感到很不平。
赵守宏咬牙道:“想坑我?没有那么容易。小翠你去把曲焕章和黄炎培两位先生请过来,我有急事找他们。”
“是,相公。”小翠点点头出去了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沈若雪问道。
赵守宏微微一笑:“我要让那些洋人找不着北,最好让他们糊涂一辈子去吧。”
很快曲焕章和黄炎培都到了,赵守宏将电报交给他们,两人看后都大为气愤。曲焕章身为医生,自然知道药方对于医生的重要性,他断然道:“这不能给,咱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好东西,凭什么白白便宜了洋人。”
“可是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,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。”黄炎培道。
赵守宏点了点头:“我已经想到了好主意,这次请二位过来,就是为了这个事情。”
“主席请说,我们一定努力办到。”两人齐声说道。
赵守宏道:“焕章兄你的华药功底最深,干脆由你来写一副增强抵抗力的华药方子。记得里面所用的药材越复杂越好,越名贵越好。”
“这没有问题。”曲焕章提笔就写,很快一列很长的药名,以及使用方法就被统统罗列的出来。这里面不但有长白山出产的五年以上的野山参,三年以上的灵芝,还有西疆特产的天山雪莲、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等物。其药材炼制手法,更是分为火煎法、水煎法、蜜炼法等十几种手法,绝对繁复异常。
赵守宏结果药方点头道:“不错,不过药材再名贵些,咱们用百年老山参,百年以上的灵芝如何?”
“大人,这是要骗过洋人的,总要写的真实些才好。百年人参太过名贵,看起来就不像是咱们所能用的药物,很容易惹人怀疑。”曲焕章解释道。
“好吧,就便宜那些洋人了。这回要靠黄先生了,你的文学功底深厚,将这药方改一改。多用些典故和古文写法,最好改的老夫子都看不懂才好。”赵守宏笑道。
“这没有问题。”黄炎培文学功底极深又略懂医术,这么一篇原本繁杂的药方,被他洋洋洒洒的写成了两千字的大段文章。其中文字写的骈四俪六,典故繁多,颇有八股文遗风。赵守宏都怀疑这位黄炎培先生是不是因为取消科举考试憋坏了,正好利用这个场合挥一下。
沈若雪看得好笑,她接过那篇已经被改的不成样子的药方笑道:“相公你的坏水还真多,亏得曲先生和黄先生这么配合你。”
“为国家效力,坑害一下那些洋人,我是很愿意做的。”黄炎培笑道。
曲焕章也点点头:“咱们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,气死那群洋鬼子。”
沈若雪笑道:“这做戏要做全套的,我立刻让白鹰国方面将这个药方申请专利。这样那些洋人看到咱们如此重视药方,就会更加相信了。”
“没错,要想看懂咱们的药方,让那些洋大夫都来学四书五经八股文好了。”赵守宏拿着药方哈哈大笑起来。
几天之后,这份‘药方’被用电报送到了帝都伍联德的手上。伍连德是马来亚华侨,他虽然对华兰语很熟悉,但看懂八股文就有些难为他了。看着手中这份看不懂内容的药方,伍联德也有些傻眼。本来他还想为赵守宏保留一些隐秘,可是如今他都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。众多洋大夫催促的紧,伍连德无奈之下,不得不将药方公之于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