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内阁由庆亲王奕劻担任内阁总理大臣,内阁协理大臣为毓朗、内阁协理大臣徐海昌、外务大臣梁敦彦、民政大臣善耆、度支大臣载泽、学务大臣唐景崇、陆军大臣荫昌、海军大臣载洵、司法大臣绍昌、农工商大臣溥伦、邮传大臣盛杏荪、理藩大臣寿耆。这十三名国务大臣之中,华兰族仅四人,后金族有九人,而后金皇族竟有五人之多,这也难怪这届内阁被起了个那样的诨号了。
载沣本来用于稳定人心的措施,却起到了反作用。这个皇族内阁的成立,让那些迷信君主立宪的人看清了后金政府的本来面目,从而将不少中间派推到了革命党一方。可以说皇族内阁成了后金皇朝覆灭的导火索之一。
不论如何,至少眼下能够商量的人多了不少,为了解决眼下的经济危机,第一次内阁会议上,载沣和隆裕太后也参加了。载沣在会议上提出了加税的提议,却立刻遭到了溥伦的反对:“臣以为加税万万不可,自从庚子赔款之后,朝廷已经数度加税,百姓苦不堪言,如果继续加税,很容易激生民变。”
“臣附议,一旦民变迭起,恐怕用兵的费用,远高于加税。”学务大臣唐景崇也不同意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载沣的话一出口,十三名内阁成员之中,到有十个表示反对。
“如果不加税,国家府库空虚,如何维持?”载沣摊手道。
“启禀摄政王,微臣却是有个办法。”一直没说话的邮传大臣盛杏荪突然出班说道。
“哦?盛大人有妙计?快说出来。”载沣眼前一亮,盛杏荪官商的名头不是白叫的,既然他有计策,自然是有可操作性的。
盛杏荪整理了一下思路道:“洋人最喜欢的就是争夺路权,如今朝廷手中有帝张铁路和卢汉铁路,另外赵大人为国家修建的兰伊铁路也即将竣工,这些都可以向外国银行抵押贷款,总能解一时之急吧。”
盛杏荪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懂军事的荫昌载洵等人都很清楚,这些铁路关系着国家的战略安全,一旦被抵押给外国人,恐怕就算还上钱也拿不回来了。这样一来国家命脉被外国操纵,后金国也就算是亡了,两人都有心阻止,却又因为没有解决眼下困境的良方而不敢出口。
其实盛杏荪也是好意,身为商业人才他并不懂得军事上的问题,也不知道这几条铁路关系国家命脉。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利用抵押贷款,解决眼下的困境而已。
没想到盛杏荪的话让载沣眼前一亮,他一拍大腿道:“对呀,盛大人果然好计策。我们就抵押贷款好了。”
“摄政王大人,此事万万不可,这几条铁路连接国家边疆与内地,是真正的国防铁路。一旦这些铁路被外国控制,恐怕会危及社稷安危。”荫昌也在条顿国学过军事,他对此非常清楚。如今见到载沣有些意动,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不错,这几条铁路万万抵押不得。我怕即使咱们还上贷款,那些洋人也会以种种借口拒不交换,我们的损失太大。”海军大臣载洵也出声反对。
这下子载沣傻眼了,影响到社稷安危的铁路,他自然不敢出手,可是眼下这钱却又从哪里出。载沣眼珠一转当即道:“对了,咱们还有川汉铁路和粤汉铁路可以抵押,这两条铁路就在内地,没有连接边疆,总不会威胁社稷了吧。”
“摄政王大人万万不可啊。”盛杏荪被吓了一跳,他当即出来阻止:“这两条铁路都是民间集资建设,其中川汉铁路已经完成大半。如果朝廷硬是夺回,恐怕会生民变。”川汉铁路有赵守宏的股份,这一点盛杏荪是知道的。因为张孝达的那一层关系,盛杏荪与赵守宏关系不错,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主意,让赵守宏利益受损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说该怎么办?”载沣有些生气了,他实在是被没钱逼急了。
“这……”诸多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说话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载沣最后拍板道:“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百姓的东西就是皇上的,难道皇上要拿回来,他们还敢有什么异议不成,立刻拟旨收回铁路。梁敦彦负责去与洋人银行接洽,争取多贷些款。”
几位阁臣万万没有想到,载沣居然抬出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理由。让后金朝廷真正自绝于天下的决定,就这样被载沣定了下来。正在无奈的梁敦彦接洽洋人银行,打算出卖民间路权的时候,在上横滨正金银行的总行内,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倭国客人。
倭国横滨正金银行是倭国早期最重要的外汇专业银行,它成立于1880年,其总行设在横滨,以经营对外汇兑、贴现为主要业务。正金银行于1893年在光海设立分行,以后又陆续在华兰各地设立分支机构,成为了倭国对华兰进行经济侵略的重要金融机构。
后世它依靠着特权在华兰冥北行倭国纸币,积极参与对华资本输出。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,它又将势力扩展到齐鲁境内,在倭国侵华时期,配合倭国侵略军控制沦陷区金融,摧残华兰民族工业和金融业,扶植倭军控制的工矿企业和伪组织银行,成了倭国军队侵略的帮凶。
这样一个劣迹累累的银行,赵守宏自然视其为眼中钉,欲除之而后快。如今正金银行资金短缺,他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。
来到正金银行的倭国商人叫做山田茂,是近两年在倭国声名鹊起的商人。他本来以航运业起家,后来进入了重工业,并在不久前兼并了倭国最大的八幡钢铁厂,成立了新的山田财团。
实际上,山田茂并非倭国人,确切的说他根本不是人类。在沈若雪建立情报组织的时候,为了能够渗透进入倭国,她将几个生化人植皮变化之后,伪装成倭国人进入了倭寇列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