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那么神奇,这东西叫汽车,是烧汽油的。这是咱们宁远厅工业区自己生产的雪佛兰汽车,是给医院专门定制的,赵大人给了我一台代步。本来我是不想要的,不过医院有时候要出诊,我也可以用这车子接送病人,所以就留下了。因为这车子有时候要放担架床,所以比较宽大,座的人也就多了。”曲焕章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着。
在雅州县城的老城区,街道颇为狭窄,汽车的走动有些艰难,不过这辆车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活人无数,经常被用于出诊,所以当地居民对他都非常友善。不管他是不是去出诊,大家都自觉的让开路中间,保证道路的通常。
曲焕章带着李平书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赵守宏的府邸,他没有停下,直接开着车从侧门进入了院子里停稳。几名卫兵很快围了上来,有人过来打开车门,让众人下车。其中一名军官摸样的人走到曲焕章身边道:“曲所长,按照规定带陌生人来是要说明情况的。”
曲焕章点了点头道:“这些都是医学界的老前辈,都是宁江一带的名医,这次是专门来看赵大人的,你只登记一下他们的名字,然后送到赵大人那里自有分晓,我也随你们过去。”
军官点点头道:“也好,有劳曲所长了。”李平书等人很快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他们看着那名小军官运笔如飞,写起字来毫无滞涩感,这让他们大为好奇。在后金朝廷之中,当兵是个卑贱的职业,别说这样一个明显级别不高的小军官,就算是三品的参将能识字的也不多。
军官很快记录好了他们的名字,然后让士兵带着几个人去门房稍候,随后就带着曲焕章离开了。
李平书等人安心的坐在门房候客室内,很快有人奉上了香茗。坐在柔软的沙上,喝着手中温热的香茗,几人都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,陈莲舫甚至眯着眼睛打起盹来。
曲焕章去的时间并不长,他很快又和那名军官回来了。见到几人军官笑着道:“让各位久等了,这是大人府上的保安程序,还请几位见谅,现在可以去见大人了。”
“太好了,我们立刻就去。”李平书立刻带着几人,跟在曲焕章身后向着内院走去。
赵守宏远远的接了出来,一见到李平书等几人他就笑道:“几位名医肯屈尊来我这小地方,让我这陋宅蓬荜生辉啊。”
“不敢不敢,上次大人写信相招,我们竟然不知好歹,今日特地过来请罪。”李平书上前施礼道。
“些许小事,几位先生不必挂怀,诸位快请进来坐吧。”赵守宏急忙将众人迎了进去。
众人落座,赵守宏说道:“其实我上次请几位过来,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研究所,因为缺少主持大局的人,所以难以开启。”
“是研究华药的?”陈莲舫追问道。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赵守宏点头道:“原本我是希望曲大夫过去的,只是那里需要严格保密,一旦进入就不能随便出来。曲大夫立志救人活命,不愿意进入那里,这件事就耽搁了。”
“那么到底谁在里面主持,竟然能够制造出回升丹和万灵丹这样的好药?”李平书惊讶的道,他已经将赵守宏用的冒牌华药当成了研究成果。
赵守宏笑着摇头道:“几位误会了,其实那两种药的主要成分是西药。”
“西药?难怪我研究药理,却始终查不出来是什么。”陈莲舫恍然大悟。
赵守宏叹气道:“西药治标而不能治本,而且这些药物一旦使用时间过长,就会让人体产生抗药性,效果就会慢慢减弱。而华药讲究治本,是以增强自身抵抗力来消除病症,没有抗药性的问题,从跟本上可是比西药高了不止一筹。”
赵守宏的话让几人都深以为然,他们身为华医,对于华药的感情自然更深。赵守宏继续说道:“可惜华医的起点太高,对于大夫的经验要求十分严格,所以这门医学才会展缓慢,无法跟上西药研究的速度。我这个研究所就是专门进行华药研究的,目前我只请了一位植物学家进行研究,但他不通药理,这还远远不敷使用。所以我希望几位之中能有人愿意加入研究所,帮助我们研究更好的华药。我相信只要肯努力,有一天我们的华药必将传遍世界,让西药变成过时的东西。”
赵守宏说的慷慨激昂,而李平书几人却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。蔡小香思虑良久摇头道:“我更愿意如曲院长般治病救人,这研究药理的事情我就不参加了。”
“我也是一样,我更想学那些断症之法。”丁福保也摇了摇头表示拒绝。
陈莲舫笑着对周雪樵道:“这里只有咱们两个是老不死的,还能为百姓看几年病啊。倒不如咱们去研究所研究药理,也算是为华医事业挥一下余热了。”
“也好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周雪樵点头道。
“我是不去的,我一定要学那种神奇的诊治方法。”王问樵也反对了。
“看来咱们一半人继续当大夫,一半人进研究所是最合适的,这样我也进研究所好了。”何廉臣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太好了,看来各位都打算留下了,我认为蔡小香你们三位可以先入医学院学习一段时间,等到学成之后就回到光海开办一家医院,这样也能让那里的民众减少病痛。我会尽快将你们的家眷都接过来团聚,进入研究所的几位先生,家眷会得到很好的照顾。”赵守宏提议道。
“太好了,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,我们定要好好学习一番。”蔡小香点头道。
“我还是跟着两位老医师去研究所吧,毕竟我在药理方面也有些心得。”李平书点头道:“给家乡百姓治病的事情,就拜托三位了。”
同来的七个人分派已定,不提蔡小香等三人被安排到了医学院就读,李平书四人则被赵守宏在府中宴请,随后分派了休息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