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书院有蹊跷
“快去快回吧。”易玹转移话题道。
事情虽不棘手,但繁琐,于是易玹又给她安排了一批衙役当帮手。
凌相若带着小果冻和衙役们与苏行人一行一同来到了长乐县。
苏行人去县衙宣旨,凌相若则带着人去安顿老农们。
老农们是从长乐县各村招募来的,分散的比较开,凌相若便选了其中一个村子作为集合点,让衙役们将他们和家人都请过来。
“娘,他们每家都抓鱼吗?”小果冻看着家家户户院子里晒着的渔网好奇道。
“对啊。”凌相若回答道,“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这里临海,自然就以捕鱼为生。”
小果冻眼睛亮亮的,一看就是想试试。
凌相若实力宠儿:“等娘办完了事,就带你去海边试试。”
“好呀!”小果冻拍拍手。
凌相若摸摸他的小脑袋:“你先自己玩会,别走远了。”
小果冻乖乖点头,就在凌相若看得见的地方逛了一会。靠近一户人家的院子时,里面探出个小孩,冲他招招手:“小弟弟,这里。”
小果冻眼前一亮,快步跑了过去。
小孩塞给他一条用草绳串起来的黄鱼,鱼离了海水已经奄奄一息了,他叮嘱小果冻道:“鱼要立即烧了吃哦,不然会坏。”
小果冻提着草绳看了一会,略一思考后,就伸手进兜兜里掏了一颗银果子给他:“小哥哥,谢谢你呀,我用这个和你换。”
小孩连忙摆手:“不用钱的,是送给你的。鱼我家里有的是,你快把钱收回去。”
小果冻眨眨眼,有了个新主意,他重新掏出一把糕点:“那我也请小哥哥吃好吃的。”
小孩愣了一下,迟疑着要不要收下。
小果冻道:“我们换着吃,就是好朋友了!”
小孩闻言眼前一亮,欣然收下了糕点,回头冲院子里喊道:“阿娘,我和弟弟是好朋友了!”
一名妇人闻言走出来,目光看到他手里的糕点,面色一变:“你个贪吃的馋鬼,让你给小弟弟送条鱼,你怎么还收人家的零嘴啊?”
“是我和小哥哥换的。”小果冻解释道,“我们是好朋友呀!”
“哎哟,真是个机灵可爱的孩子!”妇人喜欢得不行,想抱起他揉揉,却闻到手上一股鱼腥味又遗憾放弃了。
凌相若见小果冻这么快就交上了新朋友,满是欣慰地上前:“谢谢这位嫂子了,还特意给他送鱼。”
妇人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搓搓手:“不是什么值钱玩意。”
凌相若笑笑,又问起小孩:“哥儿今年多大了?”
“八岁了。”小孩抬头道。
凌相若微讶:“入学了吗?”
小孩一僵,然后默默低下了头。
凌相若狐疑道:“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妇人无措道:“这……唉,他去了没半个月就跑回来了,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去,问他也不说原因。我们想着左右不读书也一直这么过来了,就让他跟着他爹打渔了。”
凌相若心说这也不像是厌学,不然他为什么不直接说不想读书呢?看来里面有蹊跷。
她蹲下来跟小孩平视道:“哥儿叫什么呀?”
“我,我叫黄义。”小孩低声道,似乎因先前没回答她而有些难为情。
“黄义,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去上学吗?”凌相若用商量的口吻问道。
小果冻也道:“要上学呀,上学才能认识好多好多字,才能给喜欢的人写信呀。”
他又凑上前悄悄对黄义道:“我会写信哦,我给太奶奶、给爷爷、给奶奶、给叔叔、给干爹、给干娘都写过信!”
黄义瞪大了双眼,羡慕道:“你好厉害啊。”
凌相若忍不住别过脑袋去,免得被小果冻看到她在笑。
小果冻写的信,大多都是涂鸦和圈圈。因为好多字他都不会写,就用画来代替,实在不会画就画个圈圈。
听到黄义的话,小果冻挺着小胸脯:“所以你也要上学呀,就能跟我一样厉害了。”
黄义再次沮丧下去。
“是书院里生什么事了吗?”凌相若问道。
话音刚落,她见黄义明显抖了一下。
看来的确是书院的原因了,但黄义显然不敢说,只能用躲避的方式远离它。
既然小孩不想说,凌相若也不逼他了,起身对妇人道:“嫂子可否告知黄义是哪家书院入的学?”
“就是县里的临海书院。”妇人答道。
凌相若点点头:“多谢嫂子告知。”
“不值当不值当。”妇人忙摆手道,“外面站着也累,要是不嫌弃,就进来坐会喝口水吧。”
凌相若看了看时辰,笑道:“多谢嫂子好意,只是我还有点事要办,此时人也差不多到了,就不叨扰嫂子了。”
“娘,我在这里和小哥哥玩会好不好?”小果冻问道,他拉着凌相若的袖子撒娇,“娘待会还要带我去捕鱼,刚好小哥哥是行家呀,让他跟我们一起吧?”
“行吧。”凌相若同意道。
把小果冻留下后,她转身往外走去。
妇人看着前面还有那么多衙役围着,不由得吃了一惊,蹲下悄悄问小果冻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啊?”
小果冻答道:“我爹爹是太守呀。”
妇人:“……”我的小祖宗哦。
小果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:“我能先把它放水里吗?”
“啊?哦,好。”妇人忙回神,帮他把鱼拿进院子放进了一只水桶里,里面装的是海水,原本奄奄一息的黄鱼有些回光返照了。
另一边,老农们纷纷询问凌相若是不是又有新的农活要交给他们,个个都表现得十分积极。
衙役们去请他们的时候,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出门,直言可不能让夫人等久了。衙役们都懵了,这还是以前那些看到官差就恨不得退避三舍的农民们么?咋一个个都看他们这么亲切呢?
凌相若听了他们的问题,调侃道:“各位这是种上瘾了?”
“嘿嘿,可不是。咱们之前是万万没想到能种出海水稻啊,这事可够咱们吹一辈子的了!”老农们自豪道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凌相若笑道,“可不止你们吹一辈子,朝廷也要吹你们呢。朝廷给你们每家都了一千两白银,只是太守担心你们怀璧其罪,便让我来安顿你们。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?是跟我去府城落户,还是有别的成算?”
老农们闻言都面露纠结,年纪越大越是舍不得故土,可若是去了府城对小辈们的前途却是有很大助力的。不然一辈子待在村里能有什么出息?
“不如你们去府城落户吧,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待在村里舒服。”一名老农对家人说道。
“那怎么行!我们都去了府城,谁来照顾您?”老农的儿子不同意道,“太守大人是担心我们全家的安危,才让我们去府城的,您留在村里,跟我们全家都留在村里有什么区别?您可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听他抬出易玹,老农犹豫了。
最后在家中小辈们的劝导下,老农们都同意了搬迁之事。
“搬迁之事我会让衙役们帮忙,你们安心去府城落户就是。”凌相若道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凌相若吩咐杨平道:“你带人好生安顿他们,尽早帮他们搬去府城。”
“是。”杨平领命道。
安排好了老农们,凌相若这才回去接小果冻。
没想到这么一会工夫,小果冻和黄义已经准备好了捕鱼用具了——当然是在黄义父母的帮助下完成的。
妇人再见到凌相若有些局促:“夫人,我让我家当家的带您和小少爷去吧。”
“黄嫂子不必拘谨,小果冻和黄义既然已经成了好朋友,那你们就当我们是朋友来串门的。”凌相若笑道。
“哎,好。”妇人应道。
“夫,夫人请随我来。”黄义父亲憨笑道。
凌相若见他们一时不适应,便不再强求,伸手牵住小果冻和黄义跟了上去。
她们在海边玩了许久。
府衙中,见衙役们都已经回来复命,而凌相若母子依旧不见踪影的易玹:“……”不是让她们快去快回的吗?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