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1章 献祭龙神案
将府城政务妥善安排之后,易玹和凌相若便启程去了海边的长乐县。
相较于其他县,长乐县是靠海吃海,加上耕地少涂滩多,鲜少种植庄稼。
进入长乐县后,易玹现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渔船,每家的院子里也都晒了一堆渔网。
“奇怪,你有没有现接连几个村子都少有女子——这么说也不对,应该是少有年轻女子。”凌相若皱眉道。
易玹点点头:“这一路过来,见到的不是妇人便是女童,几乎没有豆蔻年纪以上的少女。”
“不应该啊,就是京城也不会限制少女出行,这里民风开放更不可能不让少女出门了。”凌相若狐疑道,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
“让暗卫去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易玹招来暗卫甲和暗卫乙,“你们去查查为何这些村子少有年轻女子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两人迟疑地应道,还悄悄瞄了凌相若一眼。
娘咧,主子要找年轻女子,夫人竟然都不在意。
“你们两个蠢货又在想什么东西?”易玹喝道。
两人一震,连忙收起胡思乱想,然后抱拳告退,去执行易玹的命令了。
过了好一会,两人才回来复命。
“主子,我们翻了所有人家,都没看到年轻女子。”暗卫甲道,“会不会是他们这里风水不一般,多生男少生女?”
“对啊,不然也不会契兄弟之风盛行了。”暗卫乙觉得很有道理。
易玹气得赏了他们一人一记板栗:“我让你们风水不一般!这里上了点年纪的女子和年纪小的女童数量并不少,可见这种古怪现象是最近才出现,且必定是人为原因。否则这风水也太会挑时间了,专拣这一批女子出生的时间来?还有,这边契兄弟之风盛行是因为穷!”
两人挨了一顿打,连忙老实地不敢胡说八道了。
“去给我查清楚原因,否则我让你们变成女子给他们当媳妇去。”易玹阴恻恻道。
两人下意识地捂紧了裤裆。
为了保住蛋蛋,他们也得抓紧查明真相!
果然,人都是逼出来的,有易玹的威胁在,他们效率极高,很快就查到了这里年轻女子稀少的原因。
“从去年开始,他们这里突然流行起了祭龙神,每月的初三日都会送一批年轻的女子去海上祭祀。”暗卫甲神情凝重道,“久而久之,年轻的女子就变少了。有些家里有适龄女儿的,也因为舍不得给藏起来或者送走了,对外则谎称暴毙。”
“活人祭?”易玹面色一沉,“起因是什么?”
暗卫甲道:“去年五六月时,这边台风暴增,海啸盛行,较之往年严重许多。随后有术士宣称这里的百姓得罪了龙神,这是龙神在惩罚他们。只有每月进献七七四十九名处子之身的适龄女子给龙神,才能平息龙神的怒火。”
“每月四十九人,至今已有十二个月,足足五百八十八名妙龄女子牺牲了。”易玹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,但谁都听得出他的愤怒。
“明天不就正好是六月初三?咱们正好去看看所谓的龙神到底是何方神圣。”凌相若眼神阴翳道。
“先去长乐县衙。”易玹下令道,“我倒要看看长乐县令是到底是怎么治理一方的,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见上报,也不见处置。”
一行人进了县城,直奔县衙。
门房得知是太守驾临,慌忙进去通禀。
不多时,长乐县令及众属官匆匆迎了出来:“下官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易玹淡淡道,随即迈步进了县衙。
长乐县令亦步亦趋,见易玹态度冷淡,不禁忐忑之极,暗忖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上官不悦。
待易玹在公堂上坐定,长乐县令便道:“可是下官有不妥之处,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“本官问你,你辖下百姓以妙龄女子为祭,一年来足足有五百八十八人牺牲,你可知?”易玹沉声道。
长乐县令一颤,哆哆嗦嗦道:“呃,这个,这个……”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,到底知晓还是不知晓?”易玹喝道。
“下官有罪,下官失察,还望大人责罚。”长乐县令跪下请罪道。
“少跟本官来这套。”易玹不耐烦道,“嘴里说着有罪,责罚,实则推脱罪名,奸猾狡诈,实在可恶。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长乐县令拜伏道。
“如此大事,你也能置若罔闻,当真是昏官一个。”易玹训斥道,“既然如此,你顶上乌纱也不必要了,待本官上奏朝廷,便革了你的官职。”
“大人恕罪,大人恕罪。”长乐县令再不敢耍滑,“下官知罪了,还请大人再给下官一次机会,下官一定严惩不贷,杜绝此风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知晓来龙去脉了,故而如此胸有成竹?”易玹意味深长道。
“下官不,不知。”长乐县令吓了一跳,连忙辩解道,“但下官一定尽力查清真相,找到兴风作浪的真凶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,如实给本官说来,但有隐瞒,决不轻饶。”易玹严肃道。
“是,是。”长乐县令忙不迭应道,“下官也是在此事生后两个月才知晓,遂命人去查,得知乃是去年台风大作海啸肆虐,有术士宣称长乐县百姓得罪了龙神,唯有献祭少女才能平息龙神怒火。百姓照做之后,台风和海啸果然锐减,故而百姓们对此深信不疑。下官惭愧,也,也信了。”
“就算如此,也没有拿活人去祭祀的道理。你身为一方父母官,不为百姓请命,屈于邪神淫威,任其祸害百姓,实在罪责难逃。”易玹教训道。
“是,是,下官知罪。恳请大人给下官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长乐县令迅速找到了安抚易玹的方法。
易玹面色稍霁:“明日又是初三日,但本官此来见县中适龄女子甚少,不知此次献祭女子在何处?”
长乐县令忙道:“在城外朝阳观中。”
易玹沉思少许,吩咐道:“你明日带上衙役去海边埋伏,听本官号令接应,记住了吗?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长乐县令领命道。
“至于本官行迹,你不可透露半分,否则本官唯你是问。”易玹又告诫道。
“下官一定守口如瓶。”长乐县令保证道。
“起来吧。”易玹这才叫起。
长乐县令撑着起身,期间还腿软了一下,差点再次跪倒。
站直之后,长乐县令道:“下官为大人安置吧?”
“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即可。”易玹道。
“是。”
到了客房,凌相若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:“不如我们混入献祭女子当中,扮猪吃老虎。”
易玹警惕道:“你就是想让我穿女装!”
“你说什么呢,我这是以大局为重。”凌相若义正辞严道。
易玹:“……”
易玹终究是斗不过凌相若的,在凌相若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,不得不妥协。
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弄一身合身的。”凌相若转头跑了出去。
易玹深深一叹,这才是真的一见卿卿“误终身”啊。可把他给活活“误”死了。
也不知凌相若怎么弄的,还真被她搞到一身合适易玹这个身高穿的女装。
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,我花了三十两银子请了三位绣娘现做的。”凌相若骄傲道。
易玹嘴角抽了抽,心说你可真是既能作又能造。
给易玹换上女装之后,凌相若又弄出了一盒胭脂。
易玹双目一缩,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万恶之源。
“别躲啊。”凌相若摁住他,然后开始上妆。
易玹悲愤地闭上眼睛,视死忽如归。
“漂亮!”凌相若拍拍手,“再配上你这一头锡纸烫,简直倾国倾城啊。”
易玹睁眼忿忿地瞪了她一眼:“你就祸害我吧。”
——话说小果冻都那么大了,是不是该为老父亲分担分担?
“大局为重,大局为重。”凌相若安抚道。
易玹深吸一口气,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镜子,顿时呼吸一窒,这也太上头了。
“这个身高有点引人注目,你要是会缩骨功就好了。”凌相若感慨道。
易玹轻哼一声,不搭理她。也不知道谁老是看着他的身材流口水,真变矮了,某人怕是第一个不同意。
是夜,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县衙,去了朝阳观。
朝阳观里戒备森严,但却不全是道士,更多的是黑衣蒙面的武士。
易玹和凌相若凭借高深的功力顺利潜入其内,找到了关押献祭女子的院子。
“打晕两个带走。”凌相若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