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县衙再遇刺
“娘,您先带外祖父他们去安顿住处吧。”凌相若对张氏道。
“好。”张氏应道。
后边,张有奎几人都看傻眼了,这庄子也太漂亮了,跟神仙府似的。
“大妞可真是出息了。”张有奎悄声对张二姨和张小姨说道。
姐妹俩纷纷点头赞同:“太阔气了,刚进来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往哪看呢。”
张氏道:“什么阔不阔的,就是自己家,别嫌弃。走,我带你们去住处。”
他们也知道凌相若和王神婆有事要谈,就没多留,都跟着张氏走了。
王神婆眼神狐疑:“这是谁去世了么?怎么你娘她们都披麻戴孝的?”
“是我外祖母去了。”凌相若简单解释一句,然后问道,“都来了哪些人?”
王神婆忙正色道:“最早来的是江诺一家三口,初三中午就来了,可惜那时候你已经去善贤镇了;初四那天都是村里人,族长家的青松、里正家的青石也都来了;初五来了城里的一些富户,孙家、牛家、赵家都派了人来,刘老夫人、钱掌柜一家、周掌柜一家更是亲自来了;到了初六,连县衙的官吏都过来了。”
凌相若点点头,猜测道:“官吏们想来是见易玹一直不在县衙,便等不住了,才把年礼送这边来了。”
本朝官员年假有二十天,即廿五日晚封印至正月十六日早开印,中间二十天都用来休息和走亲访友。
原本若易玹是在县衙过年的,那些官员怕是大年初二就迫不及待上门了,如此才能显示对县令的尊敬。可易玹这个奇葩大过年的去丈母娘家也是没谁了,而且还一直不回来。官吏们是真怕他索性过完元宵然后直接回去办公,那他们总不能等开印了还去拜年吧?
反应过来的官吏们自然就争先恐后地赶来凌家村拜年了,越早越露脸啊!
“对了,你怎么处理的?”凌相若问道。
“来给你拜年的我都收下了,然后回了一份厚礼回去。”王神婆严谨道,“给易大人的我可不敢收,好生劝回去了。”
凌相若点点头:“你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,人情世故上不需要我操心。”
“哪里,哪里,也就是多活了几十年。”王神婆谦虚道。
凌相若盘算盘算,觉得还是得给人回拜个年啊。
“这几家派人来的,你带个机灵点替我去回拜了吧。”凌相若吩咐道,“刘家、钱家和周家我自己去。”
至于江诺就不必了,毕竟哪有师父给徒弟回拜的道理?
“好。”王神婆应了。
凌相若备了三份礼先后去了钱家、周家和刘家回拜。
而另一边,官吏们得知易玹回县衙了,纷纷出动从家中赶到县衙将他堵了个正着。
原本打算将胡琀收监待审就回凌家村的易玹:“……”
无法,他只好留下来招待这些人。
好在厨子是前任县令从北方带来的,全家都住县衙,随时都能“上岗”。
就是易安不在身边,其他人易玹总觉得使唤起来有些不顺手。
不过一通忙乱之后,还是步入了正轨,一应流程都有条不紊起来。
席上,县丞忽然道:“大人,卑职得了个新鲜玩意,欲献给大人,请大人过目。”
易玹眼神一动,盯着他看了一瞬,随即不动声色的点点头:“你有心了,呈上来看看吧。让众位同僚也一起观赏观赏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一众官吏齐声道。
县丞朝身后的小厮打了个手势,小厮立即将手中的盒子捧上前来。县丞从他手中接过,而后亲自呈到易玹跟前。
“大人,请。”县丞示意易玹亲自打开。
易玹从他起身就一直上下打量,目光渐渐幽深,看的县丞心中一突,面上却不改其色,依旧恭敬笑着。
易玹抖了抖手,将袖子抖上去一些,然后伸向盒子开关。
县丞的目光落在盒上,一脸期待礼物现身的表情。
官吏们也伸长了脖子,凝目屏息看去。
易玹的手终于碰到了开关,县丞也跟着呼吸一紧,答案揭晓就在这一瞬间。不料易玹突然停顿,现场众人的心仿佛都跟着骤停一瞬。
“呃,卑职所献宝物绝不会教大人失望。”县丞奉承道。
官吏们反倒更好奇了,于是便鼓起勇气道:“大人,快让我等也一睹为快吧。”
易玹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,众人不明所以,但在他的目光之下也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,生怕这位上峰喜怒无常突然怒。
谁料易玹却是突然笑了:“既然诸位都如此期待,那本官也不吊你们胃口了。”
说着,他动作不停掀开了盒盖。
县丞眼神一厉,凶光毕现。与此同时,只见那盒中哪有什么新鲜玩意,不过是数柄毒箭骤然射出。
易玹双目一凝,猛然转身向后退去,袖袍随着身形挥动,将毒箭一卷反抛了回去。
县丞面色一变,忙一个后仰,翻了出去,毒箭从他胸前贴身擦过。他数个后翻方才起身站稳,神色凌厉道:“好深厚的内功。”
两旁官吏尽皆大惊失色:“你,你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以下犯上刺杀大人!来人,来人,还不快将这恶贼拿下!”
易玹冷声喝道:“都退下,他不是县丞。”
“啊?”众人更震惊了。
闻声赶来的衙役也戒备地后退开来。
刺客却丝毫不在意旁人,他们在他眼中仿佛土鸡瓦狗般不值一提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易玹身上。
方才一番交手后,两人便都在蓄势,气息互相牵制寻找对方的破绽。
“唔!”两旁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衣袂、胡须、丝狂乱飘动起来。
然而并没有风吹进来,是易玹和刺客的内力在对峙中越狂躁,吹的他们睁不开眼、直不起身。
忽然,刺客猛地动了,他右手向前一抬,袖中飞出一根铁刺。
易玹指尖聚力,屈指一弹便将这铁刺弹飞了出去,直直刺入旁边的柱子上。吓得坐在柱子旁的官吏面如土色,心跳狂跳不止。
而那刺客便抓住这小小的间隙身形一闪,化作连绵残影冲了出去。他的手中多了一柄一尺长的短匕向易玹胸口送了过去。
易玹敏锐地抓向他的手腕,却被他灵活躲过。两人隔着一张长桌交手不断,无数残影交错,根本无法看清哪个才是他们真正的动作。
下面众人更是看的眼花缭乱,有人心有余悸道:“这人到底是谁?武功竟然这么高!”
“大人的武功才厉害呢,此人必定铩羽而归!你们忘了上次也有个想刺杀大人的?听说还练了缩骨功呢,结果还不是被大人一掌拍死了?”也有趁机拍马屁的。
就是描述的有些夸大其词。
还有担心同僚的:“那县丞哪去了?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自求多福吧他。
不过众人见易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悬着的心倒是落下了不少。
而那边,易玹和刺客打着打着便破顶而出,飞上了屋顶,顿时瓦片翻飞,满地狼藉。由于被加持了内力,飞出的瓦片威力极大,竟能削断手臂粗的树枝。
与此同时,随着他们的每一步脚印落下,屋内也有大量的碎片砸落,害的下面的人个个抱头鼠窜。
两人打的正激烈处,内力激荡四射,所触之处千疮百孔。
“哗啦”一声,易玹的衣服被短匕划破一个大口子,而他转身躲避之际也顺手拍了刺客一掌。
刺客一个踉跄,向后跌撞而去将屋顶砸了个大坑。
易玹转头看划破之处,除了衣服多了道口子,手臂也出了血。为防短匕上淬毒,易玹连忙伸指点了周围穴道,封住经脉。
然而如此一来,他的功力也被压制几分。
于是他趁刺客还陷在坑内再次抬掌蓄力,对着下面一掌拍去。这道掌力汇聚了他八成的功力。
刺客闷哼一声,强行驱散之前易玹拍入他体内的内力,紧接着一个翻身躲过这掌。原先所在被拍出一个掌印,尘土翻飞。
灰尘阻隔了视线,易玹心中一突,本能地纵身跃起。就在这时,一声轰响,他脚下被刺客破顶而出。
两人一上一下追逐而上,刺客手中短匕直刺易玹脚心。
易玹一个倒挂,掌心向下,内力倾泻而出。
刺客只觉去势一滞,短匕尖端距离易玹掌心只有一寸时便再难推进。
僵持三息后,上面的内力便排山倒海一般灌注下来,刺客两耳一阵轰鸣,口中喷出大口鲜血,身形也落了下去。
屋内众人只见飞上屋顶的两人又回来了,只是以一上一下的姿势回来的,易玹倒立短匕之上,强行将刺客打在了地面,双脚陷进去了四分之一。
有处借力之后,刺客猛然抬起另一只手向上轰了上去。
易玹立即收手,身形一转恢复正立,一脚踹在了刺客胸口将他踹到堂下。
然而当他落地站稳之后,眼前忽然一阵晕眩,左臂被划伤之处传来剧痛。他连忙看去,只见伤口泛黑,那短匕之上果然有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