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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砚修是在得知樊兰死讯时,才知道她身患脊髓性肌萎缩症,几年前有了明显的病症反应。
楚天竹为给妻子治病,这些年变卖了不少楚家的家底,治疗和康复训练费用天价,几个月就是上百万的开销,可这病没法根治,要夜以继日地填无底洞。
樊兰的病情控制得很好,但楚家也挥霍见底。
楚天竹一年前敛下不义之财,也属无奈之举,可犯错就是犯错。没有哪个法官靠感性执掌天平。
温兆麟于半年前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,对方似乎是忌惮楚天竹在沪申的权势,不敢在明面上调查,于是将算盘打到了和楚天竹结有私仇的温兆麟身上,温兆麟派温砚修去跟进后续的调查事宜,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。
似乎他们身处在一个怪圈里,都有苦衷、有私心、有过错、又都有值得被原谅的地方。
最后的最后,所有的苦果,都留给楚宁一个人担。
温砚修他们兄妹三个从小都是听着温兆麟的英勇事迹长大的。
他认可温兆麟做事从不拖泥带水,极度理性。不知道温兆麟若是知道楚家樊兰的状况,会作何反应。
但温砚修不打算说,他不想为自己的心软找借口。
温兆麟派他去处理楚家的事,他只要给他一个结果就好。
温砚修抬头看向温兆麟,这个他无比尊重和敬仰的父亲,淡淡地开口:“抱歉让您失望了。但我认为您想让我学会的心狠,不等于冷血,我可以为我的行为负责,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。”
再给他八百次重来的机会,温砚修想,他还是会带楚宁回港岛。
他会对她心软,千千万万遍。
温兆麟气愤地抄起一旁插着鲜花枝的变釉弦纹瓶,霎时间一声清脆的响,前清留下的古董成了摔成碎片,死状惨烈。
“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?行,你心软、你慈悲、你大爱无疆,愿意多管闲事随便你管!”
温砚修礼貌地向两位道了告别,多嘱托了一句,注意身体。
他利落地转身,侍者见势拉开大门,离开之前,耳边回荡着温兆麟的怒声警告——
“温砚修你记得!只要我还在温家一天,那小姑娘就休想踏进温公馆半步!”
楚宁就等在门外,在温砚修刚刚让她停下的地方,一步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