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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情种(一)(第1页)

写在最前面warning:封建糟粕/架空民国/神鬼灵异/俗世男女/1v2

np/男女主配都很烂/随时会埋雷什么类型的雷我也说不好但有雷点还是尽量不要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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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传概』

八九月是白城一年中最好的一段日子。

炙暑一过,太阳被风吹得远了,干起活儿来能省下两口咸水;春麦一收,缴过粮税,走在路上才敢直起腰板,堂堂正正当个盖了戳的良民;想当年大帅府老祖宗逢叁遇五地过大寿,那甜头更是不得了,流水席摆出城门十里地,肥了本地的乞丐,偶尔漏点儿油水还能填一填隔壁五县的牙缝。于是白城的小孩早早掰开指头数日子啦,一数一,二数二,数叁来把白露盼,四五六,七八九,拍拍肚皮等糖酒。

今年似乎有些不同。

人们指着一夜间挂了满城的红绸花交头接耳,“哎唷,是喜事呢!”

外来的客商见此派头,瞪直的眼睛露出几分怯,“家大公子娶新妇耶?”

本地人笑他乡下啷子见识少,腰一叉,得意道,“少帅夫人是永州陶氏女,凤陵陶氏你可知?她父陶公曾仕叁江总督,筹办华洋重械,是朝廷钦赞的‘中兴人臣’。”

他说得一副与有荣焉,像是也沾了光的亲家,可客商听到最后一句,忍不住反问,“朝廷?哪个朝?哪个廷?他既是伪朝的旧臣,又如何做得金帅的亲家?焉知正武十叁年,金帅自白蒲镇起兵,提着御赐巡抚的脑袋揭竿自立,如今逾已廿四载,两厢便互抛了门庭旧怨,可见君不君、臣不臣的,并非死而后已;忠不忠、仁不仁的,也非立世之根本。”

这下轮到那人瞠目结舌,嘴巴张张合合,半天吐出一句,“你他娘的放甚什么墨水屁?糖饼还要不要?”

客商摇头一笑,留下枚大钱,饼也没要,挥挥手自去了。

诸看官,经这一番对话往来,您此间事态还可分明了?

这正是个“千年未有之变局,一朝风云莫测,新潮涌起、旧浪滔天的——大时代”。

***

***

『副末』

金大帅乃是这抹新潮上的浪尖尖。他泥腿子出身,祖宗上数十八代都在地里刨食儿,叁岁丧母,老父鳏寡,卖给人当了半辈子佃户,二十岁前没吃过一顿饱饭,家中穷得老鼠都过门不入。就是这样一户填不满肚子的人家,却喂出了他个撑破天的逆胆。

十二岁去地主家当奴才,眼馋碗里的肥猪油,趁人不注意舔了两口,结果被健仆们吊在树上抽成了条花斑蟒,金老爷为救这唯一的根儿,数九寒冬跪在凿成碎渣的冰坑里一下一下地磕头,两只膝盖肿得馒头高,一按一泡水,额头鼓得像寿星公。好赖最后是把人放下来,他借了一张破草席,深一脚浅一脚,拖着儿子进了家门,人也再没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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