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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发生了太多,来人叫他去用晚膳,楼扶修一听只觉得喉头阵阵发紧,一点胃口都没有,便打发了下人,没出屋。
他总觉得周遭始终有股萦绕不散的腥酸气,最后实在受不了,爬起来,去沐身了。
从浴池出来,天都承将黑时了。
楼扶修毫无睡意,走到院子里时,空中来了几阵风淌在他身上,依旧是凉习习的彻寒,可这次他半分未躲,任它袭来,直至手脚凉透,脖颈都没了热气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楼扶修看清人时吓一跳,低呼出声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,正经答道:“吹风。”
楚铮显然不信,静静凝着他。
楼扶修一见他就想起今日在司狱司时的场景,血糊糊的一片又爬进了脑中。
“我回屋了,楚铮,失陪。”他压下惊慌,让自己至少看起来是镇定如常的,转身就要跑。
楚铮看在眼里,搞不懂他这是在别扭什么,一张脸又难看起来,“你站住!”
楼扶修没法装作听不见,只好硬着头皮停下动作,乌溜溜地又将双眼转了回来,“做什么?”
“你跑什么?”楚铮不解,随即又觉得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掰扯这些,一转话语直述来意,他逼近一步:“我是来告诉你,如果司狱司再问不出话,就要直去国公府搜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楼扶修忙道:“不可能问不出的,他若真是贪财......总之不可能问不出的,为什么这么着急搜府?”
“你说为什么?”楚铮冷冷看他一眼:“原本乌销领命,早该带人去了。不过那到底是国公府,哪能这么大张旗鼓。”
“我实话同你说,如今宫中大政,十之八/九的决断出自殿下之手。”楚铮道:“我领殿下意,私去一趟,总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这个楼扶修好像听说过,是因为骅尧帝龙体违和,无法理政。太子又是当朝储君,哪里都名正言顺。
“那.......”楼扶修当然不愿意他就这么去搜府,一旦东西从国公府搜出来,便只有死罪。可他完全找不到话来说,叫人家不去?
楼扶修兀自想起今日见到的那张血色模糊的脸,蔡洵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?楼扶修莫名觉得他不可能不知道,若是不知道,若只是贪财,这种干系重大的事,这么随手就干了........?
可他若是知道,知道却不敢说,即便死也不敢说。这种人,能有谁?
楼扶修忽然觉得,如果自己是他,如果真的到这种地步还不敢说的话,楼闻阁.......真的是有可能的。
楼国公在时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楼闻阁又年纪不大就封侯,且如朝中绝对是承了势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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