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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3页）

他的语调平缓，吐出的字却像淬了寒气的冰针。

“只是不知，将军的赫赫战功，耗了国库多少真金白银？又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，家破人亡？”

“兵者，凶器也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
“将军倒好，恨不得日日用，夜夜用，是把屠刀当成了家里的锄头？”

“你！”

卫青被这番话刺得呼吸一窒，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，骨节发出咯咯的闷响。

“巧舌如簧的腐儒！若无我等武将浴血奋战，你安能在此摇唇鼓舌！”

“若无我等文臣运筹帷幄，将军以为你的粮草军饷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江寻终于抬眸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。

“莽夫。”

“酸丁！”卫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一场严肃的边境策略朝议，又一次滑向了御史大夫和镇国将军的私人恩怨清算。

满朝文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，纷纷垂下眼帘，专心研究自己朝靴上的纹路。

这两位，一个是文臣魁首，一个是武将之最，天生八字不合。

从政见到品味，小到午膳多吃了一块肉，都能吵上三天三夜。

龙椅上，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子终于按了按发胀的额角，出声打断。
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