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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只手亦是同样的光景,纪云谏的目光下移,落在迟声破损的领口上,隐约能瞥见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。
他掀开那衣领,少年瘦弱的肩头、颈侧,乃至胸口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疤痕。
有划伤,有磕碰伤,还有绳索的勒痕,格外醒目。
迟声作为孤儿,想来肯定是常年流浪街头,风餐露宿,免不了与人争抢,遭人欺凌,才会落下这么多伤。
这般想着,被系统逼迫产生的烦闷消散了几分,纪云谏渐渐生出了些怜惜。
待到将迟声的双手都细细擦拭干净,皮肤重新变得柔软红润,纪云谏才收回手,自觉已是仁至义尽。
他自幼养尊处优,从未这般屈尊降贵地照料过旁人,更别提触碰陌生人的皮肤。
若是再让他擦拭迟声的脖颈、小腿,或者是更加私密的部位,属实是强人所难,好在系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并未再难为他。
他将用过的棉帕细致地叠放起来,只见迟声的眸子勉强张开一条缝,目光涣散,不过几息又无力地闭上。
他喉咙里不住地溢出小声的气音,像是小猫的呜咽般断断续续。
纪云谏皱了皱眉,伸手想探他的体温,刚碰到额头,便被他突然抬起的手紧紧攥住。
纪云谏正想甩开,却被迟声全身剧烈的颤抖给唬住。
迟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,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:“哥哥别丢下我……救救小迟……”
按系统所言,迟声自幼是孤身一人,何来的哥哥?难不成这一声,是在唤自己?
可他与迟声本萍水相逢,不过是为了任务才照料他,怎么会被当成哥哥?
那颗泪悬在颊边,将落未落。
迟声的头微微偏了偏,带着依赖地来回蹭着纪云谏的手,那滴悬着的泪,便在这柔软的触碰间,恰好滴在纪云谏的手背上。
这潮湿的热意仿佛是团融化的流火,纪云谏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迅速将手抽了回来。
这动作幅度之大,让迟声终于又睁开眼,茫然地望向纪云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