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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人要见那死囚,你们快些引路,嘴巴闭严实了!”
“是了是了……”牢头抹一把熏红的脸,忙声应道。
除夕夜,竟有贵人来看那罪无可赦之人?
那贵人看牢头酣醉的丑态,不由紧皱眉头,但碍于身份高贵,并不屑多言。
不多时,门闩打开,杂役闯入牢房当中,燃起一盏麻油灯,又拍下一沓遍布字迹的黄麻纸。
灯火如豆,寒辉如素。
这是入狱一月以来,温琢初次感受到温度。
不过点的是昂贵的麻油而非呛烈的菜籽油,他就知道,时辰到了。
“个雌儿货,有今天,都是你往日作的恶!”牢头啐骂,满脸嫌恶,但转头,又朝牢门外的贵人谄笑,“谢大人,此处污秽,罪人奸诈,您当心着。”
谢琅泱萧疏庄严,挺拔如松,乌黑鞋头踩上呲出牢门的湿草,目光死死盯着温琢骨露筋连的左腿。
温琢终于抬起淤肿僵硬的手掌,去拢瑟缩的火光,聊以取暖。
顺便瞥一眼黄麻纸,那是以他口吻写的一沓自罪书,看这熟悉的笔锋,执笔者正是牢门外的谢大人。
一板一眼,句句锤心,追悔痛切,岂是他的风格。
他蔑笑着靠向石壁,一语不发。
牢头气不打一处来,作势要用那沾满陈血的鞭子抽。
“你这寺人坯,都要见不着明天的日头了,还不拜见首辅大人!”
温琢这下干脆阖上了眼,火光映亮他的面颊,饶是受罪至此,狼狈不堪,那张脸依旧清致柔美,高不可攀。
“他也配?”
“你——”牢头双眼圆瞪,不敢置信,恨不能当场打死温琢给谢琅泱出气,“贵人,这厮猖狂,待我教训一番,定让他跪地回话,不敢造次!”
“大人您且回避,我来扒了他的皮!”有人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