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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天又下雨,毫无预兆地下急雨。
老天实在太爱捉弄苦命人。
姚用被大雨淋了个透。
善来关心他的身体,他却更关心那家人的前景。
“要是往后几日都是艳阳天,就算稻谷浸了雨水,也不打紧,可要是……他们收得太晚了,哪怕只是早两天呢!真正时运不济!”
他们的确时运不济,因为雨后一连十几岁,都是阴雨天。
那家的石磨不停地转。
泡了水的稻谷没发再存放,只能磨粉,调浆做糕。
一家三口,父母,五岁的孩子,全都围在石磨旁不停歇地做事。
好些人过去帮忙。
姚用没有去。
他病得起不来。
淋雨当夜,他便觉得有些发热发昏,当时想,白日一定去抓些药来吃,但是天亮以后,他又不觉得难受了,因此便把药钱省了下来。
这实在是一笔亏本买卖。
善来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,只知道第三日清晨时候,父亲已经烫得像烧着的炭。
大夫来了,乡邻也前前后后地来,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,也着手帮忙,可是姚用的病丝毫不见起色。
装钱的罐子砸碎了,新收的稻谷装到了车上,锅里总熬着药,烟囱不住地飘烟。
善来也去庙里求药。
一步三叩首,头磕破,鲜血染红石砖,求来佛祖座前的一捧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