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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他的身体。
恐慌像是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!尖锐的疼!
不是梦……或者,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窝棚外传来一些模糊的声响,人声,还有牲畜的叫声,使用的是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,音节古怪,语调急促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草铺上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穿越?魂穿?这种只存在于网络小说里的桥段,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?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在现代社会也只是个普通文科生的自己,到了这种明显是古代甚至更原始的环境里,能做什么?
知识?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历史考据、文献分析、社会理论的知识,在这里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能抵御寒冷吗?能让他不被外面那些听起来就不友善的“当地人”当成异类打死吗?
绝望像是藤蔓,一圈圈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窝棚那扇用树枝和茅草胡乱扎成的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推开,一个黑影堵住了门口微弱的光线。
那是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,皮肤黝黑粗糙,满脸横肉,身上穿着类似的粗麻衣服,但相对完整一些。男人嘴里叽里咕噜地吼着什么,眼神凶恶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,伸手指了指外面,又指了指郑俊书,最后做了个刨挖的动作。
郑俊书听不懂,但那姿态和语气里的命令与威胁,他读懂了。
他必须去干活。否则,没有饭吃,甚至可能挨打。
他默默地,费力地从草铺上爬起身。身体虚弱得厉害,眼前阵阵发黑,他扶了一下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站稳。男人厌恶地瞥了他一眼,啐了一口,转身走了出去。
郑俊书踉踉跄跄地走出窝棚。外面是一个简陋的村落,几十座类似的低矮窝棚杂乱地分布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。远处是连绵的、光秃秃的丘陵,植被稀疏。天色依旧阴沉。一些穿着破旧、面黄肌瘦的人影在村落里忙碌着,看到他出来,大多投来漠然或者同样带着轻视的目光。
他被驱赶着,加入了一群同样瘦弱的人中间,走向村落外的一片土地。工具是粗糙的石锄、木耒。工作是将板结的土地刨开,清理里面的石块。
劳动是极其繁重的。对于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而言,每一次举起那沉重的石锄,都几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木柄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汗水混着泥土黏在身上,寒风吹过,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周围的人沉默着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,眼神麻木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毫无希望的苦役。监工那个粗壮男人,拎着一根皮鞭,在田埂上来回踱步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