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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中,何家小院已经苏醒。
何虹平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,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。距离那次与天道的对话已经过去了一周,她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。没有了金手指的倚仗,她反而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。
“平儿,快来吃早饭了!”李秀兰在厨房里喊道。
何虹平应了一声,小跑着进了堂屋。桌上摆着稀粥、窝头和一小碟咸菜,简单却温暖。何天能已经坐在主位上,一边喝着粥一边看报纸。何承平和何启平也陆续就座。
“平儿,今天放学后直接回家,别在路上逗留。”李秀兰叮嘱道,顺手给何虹平盛了碗粥,“你二哥要是值日,你就在教室等他一会儿。”
何虹平点点头:“知道了,妈。”
这样的叮嘱每天都会有,前世作为孤儿的她,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。如今,她格外珍惜这份平凡的幸福。
饭后,一家人各自出发。李秀兰骑着自行车载着何承平往一中的方向去,何启平则牵着何虹平的手,走向通县三小。
初春的早晨还带着些许寒意,何虹平裹紧了身上的棉袄。路旁的梧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昭示着春天的到来。
“妹妹,你们今天要学新的乘法口诀吗?”何启平问道。
何虹平想了想:“应该是吧,王老师说这周要教我们六和七的乘法。”
何启平得意地笑了:“我都会背到九了!要不要我教你?”
看着二哥那副等着被夸奖的表情,何虹平忍不住笑了:“好啊,谢谢二哥。”
其实,别说是九九乘法表,就是更复杂的数学题对她这个前世的大学生来说也不在话下。但她很享受这种被哥哥照顾的感觉,这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亲情。
到了学校门口,何启平把何虹平送到二年级教室门口,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:“下课别乱跑,等我来接你。”
何虹平乖巧地点头,看着何启平蹦蹦跳跳地往五年级教室跑去,这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教室。
通县三小的教室条件简陋,墙壁上的白灰有些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的黄泥。课桌和椅子都是木制的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但教室被打扫得很干净,黑板上方贴着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的标语。
“何虹平,你的头绳真好看!”同桌李小娟羡慕地看着何虹平辫子上的红绸带。
何虹平笑了笑:“是我爸爸给我买的。”
前座的赵卫国转过头来:“我妈妈说,红绸带是资产阶级情调,好学生不应该戴。”
何虹平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现在是1967年,一些特殊的风气已经开始在社会上蔓延。她犹豫着要不要把绸带解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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