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钩尖挂住了一团硬邦邦的东西。
用力一扯,“刺啦”一声,一卷沾满了黑灰的黄绫掉了出来。
“谁把裹脚布塞烟囱里了?”工头骂骂咧咧地走过来,一脚踢在那卷轴上。
卷轴骨碌碌滚开,露出里面的桑皮纸面。
原本白净的纸面上,此刻正隐隐绰绰显出几个焦黄的大字。
工头原本想把它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烧了去晦气,可手刚伸到一半,就被那纸上传来的热度烫得一缩。
就这一缩的功夫,火盆的高温烘烤下,那纸上的字迹像是活了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。
“朕……七子……沈妃……”
工头识字不多,但这几个字连在一起,加上那熟悉的皇家格式,吓得他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全是煤渣的地上。
“别看!都别看!看了要掉脑袋的!”
他拼命想去捂那卷轴,可周围几十双眼睛早就直勾勾地盯了上去。
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,还没等禁军封锁锅炉房,就已经顺着送水、倒灰的杂役,传遍了半个皇城。
半个时辰后,养心殿。
皇帝死死捏着那卷还带着余温的黄绫,指关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他不需要鉴定。
这桑皮纸的触感,这墨迹渗入纸纤维的层次,甚至那装裱用的浆糊里掺杂的微量防虫雄黄味,都和景和年间的秘档一模一样。
“父非父,仇非仇……”
沈妃临死前那句凄厉的嘶吼,突然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当年他只当她是疯了,如今看着这卷“遗诏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那张威严的龙脸上。
“不是朕的种……竟然不是朕的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