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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尸间门口,一股寒意袭来,贺世然跟在人群末尾,距离越近他的心跳越不受控制,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在民警的带领下一群人走进停尸间,里面气温很低,苏栗和助理早已做好准备。
沉重的金属柜门被拉开时发出一种沉闷、像来自地狱深处的摩擦声。
一股凌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属于生命了结的气息。
放着柏宇尸体的那层尸柜被拉开半截儿,墨蓝色尸袋露了出来,法医拉开拉链,白布盖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有突兀、但了无生气的轮廓。
看起来一片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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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宇父亲的目光落在那个装在墨蓝色尸袋里,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上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最前面。
柏宇的姑姑紧随其后。
停尸间里空旷而宁静,似乎他的离去带走了所有声音。
苏栗的师父是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法医,生平见过无数死者的样子。如柏宇这样的,很少。
他和柏宇的父亲差不多年岁,见到死者家属,心头难免情绪翻涌,默默叹了口气,拍了下徒弟的肩膀,悄悄走了出去。
苏栗强压心里的不适感,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语气是一种见惯了的、近乎残忍地平静:“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,死者情况......可能不太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”三个字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家属麻木的心上来回锯了好几下。
能怎么不一样?
柏父心想早在几天前那通电话里冰冷的那句:“柏宇已死,请家属尽快来认一下。”,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幻想。
起初柏父只是呼吸急促,浑身发冷,手脚有些哆嗦,紧接着是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走。
在站在儿子身边的那一瞬,他苍白的脸上冒出丝丝冷汗,柏父颤抖着手缓缓掀开盖在儿子脸上的白布。
先是缓缓掀开一角,看到的是一缕头发,那是曾经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黑发,此刻却黏在一起,失去所有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