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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阿嬷手指上粗糙的老茧和冰冷的温度,那力道大得惊人,根本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!
阿嬷无视她的僵硬和敌意。
她枯瘦的手指,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开始一寸一寸、极其缓慢地抚摸江烬璃左手的手骨。
从腕骨开始,沿着掌骨的边缘,细细地按压、摩挲。
阿嬷的神情专注到极点。
灰白的眼珠茫然地对着虚空,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凝聚在那几根抚摸骨节的手指上。
她的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干瘪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古老的咒语。
从手掌一直摸到指尖,尤其在那第六根多出来的指骨上,反复地按压、揉捏、感受其形状、长度、与主掌骨的连接角度……
冰冷的触感,骨骼被反复按压的细微酸痛,混合着一种被彻底窥探、剖析的屈辱感,让江烬璃浑身不自在。
她咬着牙,死死盯着阿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。废料房里只有阿嬷手指在骨节上摩挲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终于,阿嬷抚摸的动作停住。
她的手指,最终停留在江烬璃左手那第六根指骨的根部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骨节凸起,形状异于常人。
阿嬷的指尖在那处凸起上反复按压、感受着。她脸上的表情,在这一刻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,骤然荡开剧烈的涟漪!
先是极度的震惊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,整个佝偻的身体都猛地一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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