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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瑾洛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李辛一个人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荒唐的气息,身体的不适感也在清晰地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。
他坐在床边,沉默了几分钟。芯子里那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灵魂,对于“被上了”这件事,最初的震惊、屈辱和暴怒过后,竟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。
没办法,纠结有什么用?这具身体在法律和生理上,就是段瑾洛的老婆。单这一点,就算他纠结到死,也是个无解的命题。难道真要为了“贞操”寻死觅活?那也太娘们唧唧了!他李辛上辈子加班猝死都没怂过,这辈子还能被这点事逼死?
“妈的,就当被狗咬了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像是给自己打气,也像是强行将那股挥之不去的憋闷压下去。
行动是治愈一切矫情的良药。他站起身,忍着不适,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属于段瑾洛的气息和那些暧昧的痕迹。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艳丽却带着倦意的脸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段瑾洛那混蛋明显是吃定他了,硬碰硬吃亏的只有自己。得想办法破局。
他快速收拾好自己,选了一身低调舒适的休闲装,戴上鸭舌帽和口罩,遮住大半张脸。然后,他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段瑾洛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段瑾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贯的冷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什么?或许是等着他哭诉或者求饶?
李辛没给他猜测的机会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工作:
“段瑾洛,我出门办点事。辰辰在保姆那里,你今天要是有空就管一下,没空就让保姆带着。”说完,根本不给段瑾洛反应的时间,直接挂断。
干脆利落,没有抱怨,没有情绪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指派意味。
电话那头的段瑾洛听着忙音,眉头狠狠蹙起。这女人……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昨晚那样之后,今天居然就这么平静地出门了?还让他……管孩子?
李辛没理会段瑾洛会怎么想,他开车离开了民宿,目的地明确——他上辈子的家。
那个他出生、长大,承载了二十多年记忆的普通居民小区。车子停在熟悉的楼下,李辛仰头望着那个熟悉的窗户,眼眶有些发酸。上辈子,他总忙着工作,忙着应酬,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对父母的陪伴少之又少。子欲养而亲不待,这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。
如今,他以这样一种荒谬的身份回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房门。
开门的是李母,一年不见,她似乎苍老了一些,鬓角多了几根白发。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打扮低调、容貌极美的陌生年轻女人,她愣了一下:“你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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