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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吴侬软语与掌心温度（第1页）

周六清晨的杭州还浸在薄雾里，沈知夏就抱着枕头跑到我床边，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：“快起！再晚就赶不上最早一班去苏州的高铁了！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见他已经穿好了浅青色的衬衫，连画夹都收拾妥当放在门口，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，显然是盼这趟行程盼了很久。

“急什么，”我笑着拉他坐在床边，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，“高铁票早订好了，还能让你错过听评弹？”他却不依，伸手拽着我的胳膊晃了晃：“不行，我要早点去！听说平江路那家评弹馆要提前占座，我还想坐在窗边，边听边看街景呢。”

收拾妥当出门时，天刚放亮，路边的早餐摊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。沈知夏拉着我直奔常去的那家店，点了两杯热豆浆和一屉小笼包，还特意多要了碟醋：“苏州的小笼包肯定也好吃，但我觉得还是这家的最合我胃口。”我笑着把自己碗里的小笼包夹给他一个：“慢点吃，到了苏州还有好多好吃的，别现在就吃饱了。”

高铁缓缓驶出杭州东站时，沈知夏趴在窗边，手指轻轻贴着玻璃，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河流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我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苏州攻略，递到他面前：“你想看的那家评弹馆在平江路中段，听完评弹我们还能去拙政园，晚上再去山塘街看夜景。”他立刻凑过来，脑袋靠在我肩上，手指点着攻略上的评弹馆名字：“就这家！我查过了，他们家唱《白蛇传》选段最有名，吴侬软语特别好听。”

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，刚走出苏州站，就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——原来苏州的早桂比杭州开得早些，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平添了几分江南韵味。沈知夏立刻掏出手机拍照，连走路都放慢了脚步，生怕错过路边的风景：“你看那棵桂花树，枝桠都伸到墙外来了，要是画下来肯定好看。”我笑着牵住他的手：“等听完评弹，找个地方给你画，现在先去占座，别让你心心念念的窗边位被人抢了。”

平江路比想象中更热闹，青石板路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，河边的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，船娘的歌声顺着水流飘过来，软悠悠的让人心里发暖。我们很快找到那家评弹馆，还好窗边位还空着，沈知夏立刻拉着我坐下，又兴奋地跑去点茶点，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碟松子糖和两杯碧螺春：“老板说这是本地的碧螺春，配评弹最合适。”

刚坐定，评弹就开场了。琵琶和三弦的声音一响起，整个茶馆都安静下来，穿着旗袍的女先生轻启朱唇，吴侬软语缓缓流淌出来，唱的正是《白蛇传》里“断桥相会”的选段。沈知夏听得入了迷，手里的松子糖忘了吃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梢，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，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掌心的温度让彼此都安心。

一曲唱罢，茶馆里响起阵阵掌声。沈知夏才回过神，转头看我时眼里还带着点湿润：“太好听了，比我在视频里听的还动人。”我笑着帮他擦了擦眼角：“傻不傻，听评弹还听哭了？”他却不承认，把脸埋在我肩窝蹭了蹭：“才没有，是刚才风太大吹的。”我没戳破他，只是把松子糖递到他嘴边：“快吃块糖，甜一甜就好了。”

听完评弹，我们沿着平江路慢慢逛。沈知夏在一家卖苏绣的小店前停住脚步，盯着一幅绣着荷花的手帕看了很久：“这个绣得真好，比画的还细腻。”店主笑着说：“这是手工绣的，小姑娘要是喜欢可以买回去，送朋友或者自己用都合适。”他转头看我，眼里带着点期待，我立刻掏出钱包：“喜欢就买，刚好可以当纪念。”他开心地选了那块荷花手帕，又挑了块绣着竹叶的递给我：“这个给你，我们一人一块。”

逛到中午，我们在一家老字号面馆吃奥灶面。沈知夏点了碗焖肉面，我点了碗爆鱼面，刚上桌他就夹了块焖肉给我：“你尝尝这个，入口即化，一点都不腻。”我也把自己碗里的爆鱼夹给他：“这个也好吃，外酥里嫩的。”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，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，他擦着嘴笑：“早知道苏州的面这么好吃，我们应该早点来的。”

下午去拙政园时，阳光正好，园子里的荷花还开着，粉白的花瓣映着碧绿的荷叶，格外好看。沈知夏找了个临池的亭子，拿出画夹开始写生，我坐在他身边，帮他递颜料、削铅笔。他画得很认真，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，偶尔抬头观察荷花的姿态，手指还会无意识地跟着调整角度。路过的游客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他画画，还有人轻声称赞：“这小伙子画得真好，把荷花的灵气都画出来了。”他听见了，抬头冲人家笑了笑，耳尖却悄悄红了，转头跟我说：“都怪你，刚才不提醒我，被人看着好紧张。”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紧张什么，你画得本来就好，该让别人看看我们家画家的本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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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我们去了山塘街。华灯初上，河边的灯笼都亮了起来，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，像撒了满河的星星。沈知夏牵着我的手，沿着河边慢慢走，偶尔会停下脚步看路边的小摊，还买了个糖画——是条小龙，他小心翼翼地举着，怕糖画化了：“小时候爷爷带我去庙会，也给我买过糖画，那时候觉得特别甜。”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，忍不住凑过去咬了口糖画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：“现在也甜，比小时候的还甜。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把糖画递到我嘴边：“那你多吃点，我再买一个。”

晚上回杭州的高铁上，沈知夏靠在我怀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块荷花手帕，慢慢翻看白天拍的照片。“今天真开心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里满是满足，“下次我们还来苏州好不好？我还想再听一次评弹，再吃一次奥灶面。”我收紧手臂，把他抱得更紧：“好，下次我们多待几天，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，还带你去太湖边写生，把苏州的美景都画下来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很快就靠在我怀里睡着了，呼吸轻得像羽毛，手指还轻轻抓着我的衣角。

我低头看着他的睡颜，心里满是柔软。原来最甜的时光，就是这样和他一起，去喜欢的地方，听喜欢的声音，吃喜欢的食物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满是诗意。这样的时光，这样的他，让我想永远珍藏，永远陪伴，直到很久很久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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