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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传功阁趣闻与“笨鸟”先飞（第2页）

“执事，”顾南恭敬地问，语气带着真诚的疑惑，“弟子愚钝。您说气行手太阴肺经需‘若有若无’，但弟子觉得，灵气流经‘中府’、‘云门’二穴时，似乎需刻意凝聚一分力道，穿透穴窍屏障，否则气流到此极易涣散，无法顺利下行至‘尺泽’。这‘若有若无’是否并非指全程，而是特指气流穿透穴窍后的状态？”

此言一出，不仅王执事愣住了，台下那些打瞌睡的弟子也惊得睁开了眼。

啥？中府？云门？尺泽？这小子在说啥？穴位名称他们大概听过，但具体在哪？什么叫穿透穴窍？什么叫气流涣散？这听起来怎么比执事讲的难懂多了？！

王执事也是愕然。他教授《清风诀》入门几十年，从来都是按着祖师传下的模糊歌诀来讲，何曾有人具体到某个穴位、某种运行细节来提问？而且这问题…细想之下，竟似乎有那么点道理？他自己修炼时，好像确实在那些位置有过滞涩感，但从未深究过…

“这个…”王执事一时语塞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，只得板起脸呵斥，“胡言乱语！祖师功法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？只需按歌诀感悟，水到渠成便可！不得钻牛角尖！坐下！”

顾南张了张嘴，见执事脸色不愉，只得把更多的疑问咽回肚子里，老老实实坐下。他只是本能地觉得，这《清风诀》的表述方式，效率似乎有点低…

课后，顾南立刻成了弟子中的“名人”。

“嗤，装什么装啊？听得那么认真，还以为多厉害，原来净问些傻问题惹执事生气！”徐明抱着胳膊，故意大声嘲讽。

“就是，一个劈柴的，还真把自己当修行天才了？还穴位？笑死人了，听得懂吗你？”李俊附和道，引来一片哄笑。

“唉，顾南，你较那个真干嘛？执事怎么说咱就怎么练呗。”刘大圆好心劝道。

孙小空则拍拍顾南的肩膀，挤眉弄眼：“南哥，牛逼啊！敢给执事挑刺！虽然没挑成吧，但勇气可嘉！”

顾南对此只是笑了笑，并不多解释。他知道自己和他们看到的、理解的世界，似乎不太一样。

但他并未因嘲讽而改变。从此，传功坪上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线：无论刮风下雨，每日天未亮，第一个到场的必定是顾南；夜幕深沉，最后一个离开的，也往往是他那盘坐的孤单身影。

他极其认真地练习着《清风诀》的每一个步骤，反复揣摩那模糊的歌诀。渐渐地，他“杂役峰第一勤”的名声传开了，当然，这名号背后多少带着些戏谑和“笨鸟先飞”的意味。大家都觉得，这山里来的小子天赋估计不咋地，全靠死用功。

然而，只有顾南自己知道，他如此勤奋，不仅仅是为了练习《清风诀》，更是在借助这个由头，疯狂地运用空灵体质去感知、去剖析灵气在体内的每一分细微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