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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据点、猜忌与深渊的低语（第2页）
两瓶500ml的矿泉水（一瓶只剩一半）。
一小盒，大概十片装的抗生素（阿莫西林）。
还有一小袋水果硬糖。
这些东西在平常世界不值一提，但在这片废墟里，尤其是那盒抗生素，简直就是黄金！是命！
老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咽口水的声音。连一直神志不清的老陈，浑浊的眼睛似乎都往地上瞟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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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啸蹲下身，拿起那盒抗生素看了看生产日期（还好，没过期），又掂量了一下压缩饼干和那半瓶水。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，只有一种冷酷的评估。他把这些东西拢到自己脚边，然后把剩下的衣服和那个相框推回给小玲。
“东西，我管。”何啸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谁饿，谁渴，谁受伤，我说了算。藏私的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老金和小玲，“或者想偷的，”他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眼神涣散的老陈，“下场自己清楚。”
老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何哥您说了算！我们都听您的！”他看着那点可怜的物资，眼里有渴望，但更多的是对何啸手段的畏惧。
小玲默默地把相框和衣服重新塞回包里，紧紧抱在胸前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但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短暂的“安全”和食物的诱惑，似乎让老陈稍微回了点魂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颤抖，只是蜷缩在墙角，抱着膝盖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，声音含混不清：
“账…账本…对不上…王经理…签字…假的…”
“密码…地下…金库…B区…13号…指纹…备用钥匙…老张…”
“金条…罐头…药…都在下面…锁着…安全…”
他像个坏掉的复读机，颠来倒去就是这些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老金听得心烦，低声呵斥：“老陈！别他妈念经了！省点力气！”他怕这疯言疯语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更怕惹恼何啸。
何啸靠在墙边，闭目养神，似乎没听见。但苏玉倾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微微转动，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陈明身上。她的小腹深处，罗盘碎片似乎随着陈明念叨的“金库”“地下”等词汇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不同于污染源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凉悸动。
“金库…物资…”苏玉倾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旁边的何啸听，“他…可能…知道地方…”
何啸的眼皮都没抬，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。
夜幕，终于像一块沉重的黑布，彻底笼罩了这片废墟。体育场方向的恐怖声响似乎也沉寂了一些，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更重了。风穿过破窗和裂缝，发出呜咽般的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