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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习惯被人这样招呼。
三千年来,没有人这样招呼过他。
老渔夫也不催,低头继续补网,梭子穿过网眼,发出细细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恶念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河岸的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,还留着余温,坐上去暖暖的。
老渔夫没抬头,手里的梭子没停。
嘴里絮絮叨叨,像自言自语,又像跟他说。
“这网啊,用久了就破,破了就得补。补好了,又能用一阵子。”
梭子穿过网眼,拉紧。
老渔夫停下手,看了看补好的地方,满意地点点头,又开始补下一个洞。
“人啊,也是这样。活着活着就病了,病了就得治,治好了,又能活一阵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一些,“治不好,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恶念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旧渔网。
网眼有大有小,补丁叠着补丁,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但它还能用,还能捕鱼,还能让这个老人养活自己,养活家里等着他的人。
老渔夫忽然问:“你有家吗?”
恶念愣了一下。
家。这个词在他嘴里滚了滚,像一颗含了太久的石子,涩得很。
他没有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