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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个院吧,儿子敲门”
白夜开门就看见沙易牵着四岁的安吉站在门前。安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棉袄,虎头虎脑的,看见白夜从里面出来,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白夜歌歌好!”
白夜蹲下来,平视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,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:“安吉好,又长高了啊。”他站起身,把门推开半扇,侧身让开,“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安吉小跑着进了院子,沙易跟在后头,左手拎着一兜水果,右手提着一盒点心。白夜看了一眼,张嘴调侃:“来就来呗,拿什么东西啊。”
沙易把东西往怀里提了提,一脸理所当然:“带儿子来吃饭,我也不能空手来啊。”
一进院,沙易的脚步就慢了下来。他先是看了一眼地面铺的老砖,又抬头看了看檐下的椽子,目光从雕花的木窗棂扫到墙角那口的大缸,最后落在后罩房,忍不住啧了一声:“你这四合院行啊,太可以了,这装修。”
白夜把手插进裤兜里:“还行,凑合吧,才二进院。”
沙易回头瞪了他一眼。“才”二进院?这话说出去,不怕招人恨吗?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了一眼白夜那副“我真的觉得就还行”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。跟这人没法聊。
安吉已经跑到院子中间去了,蹲在一个桶前面,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鳜鱼,兴奋得不行:“爸爸,鱼!大鱼!”
沙易走过去,蹲在儿子旁边,父子俩头碰头地看鱼。那桶里的鳜鱼大概有两斤多重,青黑色的背脊在水里一划一划的,偶尔摆一下尾巴,溅出几滴水珠落在安吉的袖口上,孩子也不在意,眼睛亮晶晶的。
沙易看了两眼,抬起头来:“这大冷的天怎么还养鱼呢?过一阵不得冻死啊?”
白夜靠在廊柱上,把手往袖子里一揣:“这不是养的,这是吃的。等你处理呢。”
“我哪能处理这个啊。”沙易站起来,一脸“你别开玩笑了”的表情。
“你不是炊事班的嘛?”白夜一本正经地反问,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,“再说这是给你儿子做松鼠桂鱼的鳜鱼,你不处理,你儿子就少一道菜。”
沙易低头看了看安吉。
安吉正仰着脸看他,小眼神里写满了“爸爸你会做对吧”。
沙易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认命般地叹了口气:“行,我处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处理好在拿回来啊?”
白夜笑了一下,那笑容真诚得过分:“那就不新鲜了啊。这个多鲜啊,好吃。”
沙易翻了个白眼。他太了解白夜了,绝对是整他的恶作剧——但你仔细想想,还真挑不出毛病。现杀现做确实新鲜,新鲜确实好吃。至于谁杀,那不是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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