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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杰这一场高烧,来势汹汹,去得却也慢。她在昏昏沉沉中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期间反复经历着冷热交替的折磨,直到第二天下午,才真正意义上地清醒过来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,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间奢华却陌生的客房。但空气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、冰冷的压抑感,好像淡去了不少。
她动了动,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,酸软无力,但令人难受的燥热和寒意已经消退,喉咙虽然还有些干痛,但不再像着火一样。
记忆慢慢回笼。她记得自己病了,烧得很厉害,好像还梦到了……傅寒烬?梦里,似乎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,一直握着她,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。
这个念头让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。怎么可能,那个冷血的男人,不趁机折磨她就不错了,怎么会……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,上面放着一杯水,杯壁上凝结着水珠,旁边还放着几盒药和一支电子体温计。这一切都显示着,在她昏睡时,确实有人照顾她。
会是谁?钟叔还是佣人?
正当她思绪纷乱时,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李秀杰下意识地紧张起来,缩了缩身子。进来的,果然是傅寒烬。
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家居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但细看之下,他的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影,像是没有休息好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鸡茸粥。
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,傅寒烬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。
醒了?他的声音依旧是平铺直叙的冷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把粥喝了。
若是以前,听到他这种命令式的语气,李秀杰一定会感到屈辱和抗拒。但此刻,也许是高烧刚退脑子还不甚清醒,也许是那份莫名的梦境给了她一丝错觉,又或许……是生病让人本能地变得脆弱和……想要依赖。
她看着那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粥,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确实饿极了。
然而,全身的无力感让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欠缺。她眨了眨还有些湿润的眼睛,抬起头,看向站在床边的傅寒烬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连李秀杰自己事后回想起来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