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景流玉一身漆黑的盘扣中山西服,半旧不新,透有团云暗纹,这样的深色衬的他面色如玉,斜飞上去的眼尾眉梢依旧沉静如水。
他既没有诚惶诚恐,也没有高声反驳,像是早就和这栋死气沉沉的宅子融为一体,被森然又迂腐的话术规训,四平八稳将香插进香炉中央,淡淡应了声:“是。”
小辈陆陆续续退去,只留下景流玉被留下,团团围着。
他们愈发压低了嗓音,用粗浑的语调来说话。
“流玉,你已经二十岁了。”
“这个年纪,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“你是景家的长房长孙,未来家里上下的担子都要你来扛。”
“早些成婚,多生几个孩子。”
“我们已经给你相看好了人家,敲定了,毕业就结婚。”
景流玉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像是例行公事问了一句:“我还没有见过,需要见一面吗?”
“你不需要见。”
景流玉终于笑了,扯了下嘴角,很轻地说:“只有牲口配种之前才不需要见面,”不待他们发怒,他又转了腔调,“我会做出对的选择,不会任性。”
他抬步跨出祠堂,听到背后的老不死们高声议论。
“现在都是什么风气,学校都在教什么?”
“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!现代教育净教他们什么自由恋爱,婚姻自由,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好在流玉还算懂事。”
“他敢不懂事?!他是长房长子!是要继承家业的!他母亲还要靠景家供养!”
景和清还没走,靠在景闻庭身旁,兄弟两个是双胞胎,长相六七分像,景闻庭更高些,极好分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