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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那只匣子在手上打开了。
玫瑰紫色的天鹅绒缎面上,静静躺着一枚橄榄形状的珠子。奇就奇在珠子中间那诡谲的花纹,像是一只眼珠子在盯着人看。
贺少帅喜欢收藏不假,然而他的收藏的东西和外人传的又有所出入。包括他正在戴着的这枚圣母水晶尾戒,以及千里迢迢从国外特地请回来的昂贵佛链,还有此时的这颗据说辟邪的天眼珠……
贺少帅四处差人去搜罗这类东西。价格不论,只要这些东西是有效的就行。
贺知书看着那颗珠子,他没有低头,只高矜地垂下视线看。须臾,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凉凉的嗤笑,极为不屑。
管家被他笑得心中一凉。
这些年,他家少爷的医生没少看,不管是西洋医生还是本土医生,到头来,他的疯病该如何还是如何。
外面有些在传贺少帅烟瘾犯了是要杀人的……倒说得像是谁家里的少爷没抽过大烟似的。
贺知书为了治病,还真是吃过一段时间的大烟。可是有用吗?抽是抽了,抽完转个头照样往那个房间里面钻。后来也就渐渐地不抽了。
他不是没有烟瘾,是他身上还有另一种更病入膏肓的瘾而已。
只见贺知书已经重新将匣子合上了,在手中拿好了,重新迈步往楼上走去。
到了二楼,管家便不再跟上去了。他目送少爷的身影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后,默默地从楼梯下退开了。
地方很大,装潢富丽,家具一应俱全。正中央一张占地颇广的金丝楠木大床,雍容华贵,光是一根床柱便雕工繁复。
房间是个正常的房间,有门有窗,只是走进其中,又让人觉得不太正常了。房间的主人仿佛生怕被任何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窥探,即使在白天也紧闭着所有厚重的拖地窗帘。不分昼夜,整个房间始终十分浓重地熏着某种香,活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新鲜空气也挤占出这间屋子。
常年空气的不流通以及如此程度的熏香,这间房间仿佛成了一个常年密闭的盒子,其中闷热,昏沉,阴暗,甚至于让人难以呼吸。如此等待着,只等着外面有一只手,偶尔来掀开盒子的盖。
贺知书后脚进了房间,第一个动作是转回身,动作娴熟地将刚打开没一会的门紧紧合上,再上好所有的锁。这些做完之后他才转身,朝房间里走去。
这张床很容易占据人的视线,因为它要比寻常的床要高和大上不少,能夸张地高到人的腰间再往上。
仿佛是一个巨大版的豪奢的礼品盒,十分精心地垫了层层叠叠、足够柔软的各种垫子,好让昂贵美丽的珠宝能够被珍重地安在在天鹅绒的正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