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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就坐太后对面,明知道他亲娘不安分,母子俩吃饭还把陈如慧叫过来碍眼,却只当做不知道。
太后气得在底下直踹陈如慧,陈如慧一个踉跄,整个人歪倒在地上,赶紧跪好了请罪。
太后也吓一跳,他压根没用劲啊。
皇帝见此,啪地把筷子一放: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他又对太后说,“有朕陪母亲吃饭,何必再麻烦表哥呢?”
太后见陈如慧乖乖走了,暗恨他蠢。他知道儿子看不上陈如慧,不甘心说:“他只比你长三个月,是兄是弟,何必分的这么清楚。”
皇帝说:“寻芳今日入宫,他就在你宫中,我来了,你何必急着叫寻芳走,反而留下表哥呢,传出去又有人弹劾你不尊礼节。”太后不高兴,皇帝便耐心哄,“再说了,孩儿眼里见不得蠢人,劳累一天了,想来母亲这里躲清静。”
太后心里也认同陈如慧太蠢,见聪明儿子与他想法一致,顿时有点高兴;皇帝再趁势给他夹了几筷子鸭肉垫垫胃,他刚才就忙着瞪陈如慧,饭没吃几口。
等用完膳,母子俩亲亲热热歪在软塌上。皇帝躺一旁闭目养神,太后一边给他顺头发。
皇帝的确俊得惊人,他长相不像太后,更像他那短命的父亲,皮肤雪白,眉眼与鬓角皆黑得渗人,放下平日里总端着的一点温和,显得他俊挺的眉目隐约透露出一种阴鸷的、散不去的冰冷。
太后顺着顺着又发愁,万一陈如慧太蠢真入不了他儿子的眼,他接下来又该找谁陪他与顾寻芳打擂台呢?
等皇帝再睁眼,已至更漏。
母子俩再亲近,不过当人儿子的已长到能娶妻的年岁,母亲又正值壮年,在软塌上腻一腻、亲近亲近倒还可以,可万万不能留在母亲宫里过夜。
太后头发都睡披散了,跟皇帝的缠在一起。软塌拥挤,他一只脚搭在皇帝腿上,穿了薄薄罗袜,袜子落到脚面上,露出一截雪白透粉弯弧,足弓上拉出几道青蓝血管,纤细动人。
皇帝捞起他的脚放一旁,想起他今日踹陈如慧,发现陈如慧顺势摔倒的错愕神情,忍不住露出一点点微笑。
他当时甚至没穿鞋,若力道真能把陈如慧踹倒了,他的脚怎会一点不疼呢?
太后想不明白,皇帝又从不对他讲,他便只能一直糊涂。
龙辇前飘飘忽忽数十盏宫灯,从太后宫殿一路游到皇帝寝宫。
心腹捧来最后一颗在登基大典不慎遗失的东珠,烛火巍巍,东珠愈发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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