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柯桑德大主教,其实我不是圣徒圣巴兰,我揍是一个跑江湖撒沙撂地的,您喊我圣徒那是抬举我。
斗法这个事儿干脆您找别人儿去吧!这个事儿,我是办不了啊。
您若不出气的话,您给我俩嘴巴,拿我当个风筝……把我放了吧!”
转天早晨刘永禄叫上米莉唐去找柯桑德大主教,见了面刘永禄先直眉瞪眼来了这么一段。
柯桑德坐在椅子上人都傻了……首先圣巴兰这话里有很多词儿他听不懂,但联系上下文大致意思也能猜明白什么意思。
圣巴兰说自己不是圣巴兰?怎么会呢……我们圣女派可是一直将其当做圣巴兰啊,过两天圣烛节上还有萨哈贡派的异端要与其辩经……到时我该怎么向教徒们解释,怎么向圣女解释……
如此一来圣女派不成笑话了嘛!?
柯桑德主教在椅子上歪了两歪,老头好悬没高血压发作晕在地上。
米莉唐也不知道刘永禄发的哪儿门子神经,往常也没见这货这么老实啊,怎么今天突然改掏心窝子说实话了,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扽刘永禄袖子。
“别慌,我是怕待会儿要说的坏消息老头儿接受不了,先说一个更糟糕的,他过会儿再听那个心里就平衡了。”
刘永禄小声解释,又等了一分钟,感觉老头儿被自己吓唬的差不多了,刘永禄才咳嗽一声说道:
“大主教,大主教,我刚才跟您闹着玩呢,就是说个笑话。
我真是圣巴兰,这您还看不出来吗?如假包换啊!
后天我出头萨跟哈贡派斗切!这您放心,这叫宁死阵前不死阵后,脑袋掉了不是才碗大的疤瘌吗?
把心搁肚里!到时看我的吧!”
大主教柯桑德张口结舌愣了十几秒,这口气儿又缓上来了,老头手脚也不抖了,脸上也有了血色了。
“圣巴兰阁下,您……下回还是少开这种玩笑。”
憋了半天柯桑德大主教冒出来这么一句,刚才那瞬间他真感觉万念俱灰,老头差点没咽气。
“大主教,我的身份您不用怀疑,有圣女老大人担保!
但有一件不太好的事儿,您坐稳了,我得跟您说道说道。”
世界是一个环,过两天就得重启,这个终极奥秘牵扯太大,刘永禄依然不准备说实话。
但圣女派内现在大有问题,圣烛节当天要出乱子,这个情报自己必须提前和柯桑德通个气,自己这边的盟友也得提前做做准备。
果然不出刘永禄所料,被吓唬过一次的柯桑德主教此时的承受能力已强了许多。
当听刘永禄说圣座内潜藏着内鬼,且对方具备颠覆圣座的力量时老头儿并没有慌了手脚。
“圣巴兰阁下,虽然我已经上了岁数,也算不上什么多有能力的大主教。
但圣座在过去的千年间一直是西大陆所有圣女派信徒的精神道标,不是那么容易土崩瓦解的。
除非对方既拥有某种压倒性的神秘学力量又掌握着某个秘密,这个秘密可以短时间内瓦解千万教徒的忠诚信仰,否则绝不可能成功。”
大主教柯桑德用手指敲击着桌面,眼神中泛起睿智的光芒,只要圣巴兰站在自己这边就还有胜算。
听柯桑德这么分析,刘永禄和米莉唐也微微点头,这位红衣大主教还真不是吃素的,一顿分析下来已把实际情况猜到了七七八八。
圣母确实是位神祇,她的手段已超出了世俗所能理解到的范畴,同时她还拥有着能瓦解圣女派的信仰武器。
圣母本就具有神格,如果再通过萨哈贡派再掌握了教义的解释权,圣女这边将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圣女悲悯光耀大地,圣巴兰阁下,请告诉我,我们该如何去做。”
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柯桑德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清晨的阳光已越过树梢撒入房间,柯桑德便沐浴在晨光之下脸色坚毅。
圣女既然委派圣巴兰阁下巡世人间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
“大主教,够哥们意思!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圣烛节上对付异端,我会先在法台上杀杀对方的锐气!
然后……叫他们知道知道,圣女老大人在威大利亚群众中有多高的人气儿!到时候您……”
书房里刘永禄一脸坏笑把肚子里的鬼点子娓娓道来,柯桑德大主教脸上先是震惊,而后渐渐转为释然。
“放心,圣徒阁下,我一定配合。
还一个问题,你别怪我多问……圣烛节您上高台辩经斗法……到时怎么上去呢?需不需要我们提前做些准备?”
其实之前柯桑德大主教就让比尔拐弯抹角问过圣巴兰,辨经就辩经,非坐那么高干什么?
圣巴兰的回答是……仿古……柯桑德也不知道这位主保圣人仿的是哪门子古。
“嗨,介你不用担心,我自有妙计。”
刘永禄事先已经检查过了,高台三丈三,九丈九也没关系!因为台子下长着一棵歪脖树,大不了当天让小虎送自己上去呗。
不过小虎这个操纵小树的能耐看着有点磕碜,不如灵儿的威风,如果灵儿能出手就好了,可这小姑娘面儿比较塞(sei二声不好说话),刘永禄也没把握她能答应。
……
圣座的厨房内,灵儿正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糖三角,小虎吃的快已经去院里玩蚂蚁了,此时长桌前就坐着灵儿一个人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敲门声响起,灵儿也没回话,挥挥手门自动打开了,此时屋外站着一个留着锅盖头的青年教士手里还提着一袋玉米面粉。
“圣女悲悯光耀大地,我是来送食材的,圣巴兰阁下托我买的。”
灵儿就跟没听见一样,眼睛依旧停在书上,嘴里小口嘬着糖三角里的红糖。
锅盖头放在东西后并没有转身离开,而是稳稳当当坐到了灵儿对面,此时灵儿才抬头扫了他一眼。
“不知名的尊贵神祇您好,我不知道用世俗的交流方式与您沟通是否礼貌,但鉴于您和那位圣巴兰之间还算正常的俗世关系,我相信,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您起码是能听进去的。”
锅盖头的语调口吻突然变了,他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一位女性,声音甜糯粘稠充满磁性,如果有人绕到锅盖头的背后便能看见,一张女人的脸长在他的脖颈处,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灵儿也就没说话,只是仰起头咧嘴笑了笑,右手多余的那根大拇指欢快地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