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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颂转过头,那森正坐在垫子上翻书,头也不抬地继续说:”婚期定下后记得给亲戚们打个电话,免得到时候我们突然过去,他们没点心理准备。”
两个弟弟都应声说好。余颂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我们是要去别的地方吗?”
“对,去曲县,“洛桑告诉他,“我们家的很多人都不习惯在城里,既然要结婚,那当然得在长辈的注视下完成仪式。”
西部本土民族的婚礼很复杂,按理来说来来去去要举行三天,但那森是宁玛,他们本来也想去繁从简,所以婚礼只会在简单举办一下。这对于余颂来说算得上是很好的消息,他可不想热热闹闹得被当做新娘,更不想陪笑陪好几天。
“那既然你们的家人在曲县,为什么还要跑到拉城来呢?”余颂很不理解。他听萨杰说他们小时候过得有些艰苦,如果在长辈的照拂下,大可不必如此。
洛桑说:“我们爸妈去世的时候大哥早被选中做了宁玛,需要每日进寺庙修行,我跟萨杰都不想抛下大哥单独回去,所以就一直留了下来。”
看来他们三兄弟的关系真的很紧密――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愿意共同分享一个爱人的原因吗?关系好到连这种私有关系都要变成共有?
余颂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想法,也不愿再问,对他来说,反正事情已经定下,他就只管听从就好。
洛桑用手摸着一串盆栽的叶子,真挚地说:“对我和萨杰来说,拉城比曲县更像我们的家乡,而对大哥来说,拉城是他找到灵魂的地方。所以我们希望你跟我们的未来能在这里度过。”
被那样一双多情的黑曜眼睛注视,余颂反而被压得喘不过来气,他不习惯被这种单方面的爱意包裹,也不知道如何应对,只能假装不在意。
这对,他又听见最后一串低低的叹息:“你会爱上这里,也会爱上我们的。”
余颂突然在这时候有点恨他们了。
第二天,那森最后去确定了结婚的吉日,三天之后,神明会给新人送上祝福,保佑婚姻生活幸福美满。
得到指引后,三人立刻打包好行李,带着余颂当天便开车去往了曲县。
再次踏上路程,沿途的风景和余颂来时大相径庭,无边的草原和荒地,山群从近蔓延到远,天空的太阳追着他们跑,风吹来一声声鸟鸣。
整个路程很快,刚开上山腰,余颂就看见好几个穿者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围了上来,他们拥着车驾进空地,手里举着洁白的哈达,要给车里的人戴上。
萨杰最先下车,他惊喜地说了几句话,随后张开双臂跟几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拥抱。那森显然很受尊敬,本来还闹哄哄的人群,在见到他走出车后纷纷低下头,双手合十低声说话。
一个小女孩被母亲牵着手带出来,她一把将女儿抱起,凑近那森面带恳求。那森低下头,凑近吹了吹小女孩的眼睛,对妇女宽慰了几句,对方竟感动得流泪,抱着女儿不停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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