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土豆的山谷在大山深处,这翻山越岭的对宋溪溪而言不算事儿,对体力远远不及她的四个女人而言就相当艰难了。就在张小妹和祝三玉快要虚脱的时候,走在最前面的宋溪溪终于停下脚步:“到了,就在那里。”四人一看,果然看到山脚下的平地上,二百五它们你追我赶闹成一团。“这豆的茎叶,吃惊地问宋溪溪。“嗯,都是,还没野猪祸害了不少。”宋溪溪指了指被野猪拱过的地块儿,真心实意的露出了肉疼的表情。这些土豆都是她一块一块切好种下去的,隔三岔五就来拔草巡逻,好不容易长成了即将收获,一夜之间被野猪嚯嚯了三分之一,换成谁都会肉疼。“赶紧挖,今儿个不挖完,明儿个就没了!”张小妹看到被野猪拱过的地方,零零碎碎的留下的土豆渣,彻底相信这是自家猪也能吃的,连忙招呼大家动手。于是五人分工后,张小妹和祝三玉拿起镰刀贴着根部割掉茎叶,宋溪溪张春兰和黄秋云跟在后面用锄头挖土豆。几人都是干活的好手,一个个干得飞快。尤其是宋溪溪力气大,一个顶仨都不止,一连挖了小半个时辰都不带停的。“乖乖,这玩意儿长得真实在,个头比番薯还要大呢!”祝三玉看到挖出来的土豆,脸上露出喜色来:“这要是种上一亩两亩,猪仔一年的口粮都有了。”张小妹也很意外,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:“说来也奇怪,这片疙瘩地就长这一块儿,周围边边角角的地方愣是一棵都没有。”宋溪溪心里一紧,意识到自己造假造的还不够假。祝三玉笑道:“这玩意儿不会走不会跑,还有野猪跑过来嚯嚯,长不到外头去也正常。”张小妹瞅了眼土豆的生长排序,点点头道:“这东一棵西一棵的乱长,是野生无主的没错了。”宋溪溪暗暗松了口气,加快了挖土豆的动作。下次兑换的种子,一定得慎重安排好出处,不然招来精明之人的怀疑难免会露出马脚。约莫挖了一半,宋溪溪拿出带来的几个大麻袋,往里面装满了刚挖好的土豆,每袋约莫有一百五十斤。她掂量了一下,对张小妹她们说道:“奶奶外婆,你们歇一会儿,我先把这些扛回家。”张小妹嘱咐道:“山路难走你慢着点。”宋溪溪应了,在张春兰和黄秋云的帮助下,扛起满满两麻袋土豆。以她的体力,再扛一麻袋都不成问题,不过要一口气扛回家有难度,她就不为难自己了。宋溪溪扛着三百来斤健步如飞,张小妹婆媳仨见怪不怪,只有祝三玉还有些不适应,很担心两麻袋土豆会把外孙女压坏。三条狗被留在山谷里,有它们留下来警戒,万一遇到野猪群或是其它猛兽,能提醒张小妹她们及时逃走。好在这一片是狼群的地盘,野猪群想过来嚯嚯土豆得偷偷摸摸,大白天的不太敢到这里来。其它
食肉猛兽敢来,狼群更是第一时间出动,因此这片山谷还算安全。村里人看到宋溪溪扛的大麻袋,好奇道:“溪丫头,你扛的啥呢?”宋溪溪没有隐瞒,如实说道:“我在山里发现的一种像番薯的疙瘩,挖回来喂猪的。”村民越发好奇了,想打开麻袋看一看。宋溪溪也没嫌麻烦,解开麻袋拿出一颗土豆递给她。眼下土豆是野生野长用来喂猪的,藏着掖着反倒引人怀疑。将来土豆推广种植,宋家岙就是第一个种植试点和育种基地,让村里人早早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不是坏事。村民左看右看,还动手掐了点沫子下来:“没有毒吧?得给鸡试试才行,可别随便喂猪啊!”一只鸡被毒死会肉疼三十天,一头猪被毒死得肉疼三十年。宋溪溪领了她的好意,重新系上麻袋一口气扛到家里。接下来,就是张小妹四人负责挖土豆,宋溪溪负责往家里扛土豆。太阳快下山的时候,所有的土豆都挖出来了,地里却还有满满三麻袋土豆。本来宋溪溪想一个人扛,只是谁都没有同意,最后她一人扛了两袋,剩下的一袋分成四份,一行人背着几十斤土豆,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天彻底黑了才回到家。已经下工回来做好晚饭的宋五福等人都等急了,看到五人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接下她们背上的土豆。“这么多疙瘩玩意儿,得有一千多斤了吧?”宋银艰难的抱起满满一袋土豆,掂量了一下重量就估算出所有土豆的重量。“差不多,要不是让野猪嚯嚯了小半,还能再得好几百斤!”张小妹捶了捶胀痛的腰背,看着堂屋里堆积的土豆眉开眼笑:“够两头猪吃好几个月了,秋后番薯长成了正好接上。”养了一年多的田地,水田还得再养养暂时不能种庄稼,旱地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,种不怎么消耗肥力的番薯正合适。宋五福切开一颗土豆看了老半天,末了问道:“长疙瘩的地有多大?”张小妹回道:“差不多一亩吧。”宋五福眼睛一亮,急切地对两个儿媳妇说道:“一会儿吃了饭你们就煮一锅!”张小妹纳闷道:“这么猴急干啥?明天早上再煮也不迟。”都累了一天了,谁还想在厨房里忙活。宋五福解释道:“要是猪吃了没事,人肯定也能吃。一亩地能产一千多斤,这产量比种啥都强。要是味道不错,那就是老天爷给世间赐下的福气!”宋溪溪暗暗给老爷子点赞,事情比她预想的顺利多了,根本用不着她多嘴提醒。她不知道,不是宋五福多么精明理智,是挨过饿的人深知可食用作物的重要,更何况土豆的产量这么高,哪怕再难以下咽,在灾荒年也是能活命的宝贝。就像味道口感都一般的番薯,丰收年是被用来喂猪喂牲畜的,灾荒年就是千千万万个贫苦百姓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