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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莲声时年两岁零四个月。这位少爷由于大晚上不睡觉,竟发了热,被保母带去了医院。等到保母焦头烂额地回到家中时,胡府的大门烧得还剩一半儿。
保母眼见此情此景,一个不慎,将胡莲声摔在了地上。
胡莲声一下子被摔蒙了。等他通红了脸,预备愤怒嚎啕的时候,保母先他一步,“咚”地一声跪在了跟前,哭声一时比他还要嘹亮:“少爷,这可怎么办?……我的、我的钱……”
保母哭归哭,办法还是要想的。
她捡起胡莲声,拢到警卫旁边:“还、还有活人吗?”
警卫队员一把将她推了开:“死光了!”
保母探着脖子去看,灰烬余热未散,尚可将她的眼泪熏干。她搂着胡莲声,胡莲声搂着她的脖子,背朝着他的父母魂灵,吵着要吃东西。
保母无暇再去哄他,又惊又惧:老爷个性孤僻,除了花场流连,也没有旁的亲眷,一把火算是烧了个一干二净了。总不能指望几个花姐去养,何况她的路费,有谁能给她呢?保母思虑前后,最终足足连跑带走地半个时辰,敲响了三祥城中杨府的门。
杨府的老爷其实不太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。
他与胡家虽然交好,也没好到替人养孩子的地步。况且该名保母在客厅里哭得凄惨,连带着胡莲声饿得尖声啼哭,两厢嚎个不停,他怕惊了他夫人的胎气。
可这声音实在是大,杨太太终于还是惊着了。
她挺着肚子,从卧房出了来,听保母陈述了来龙去脉。
杨太太是个慈悲心肠,加之有孕在身,越发地有起同情心来,一番话听完,末了说话竟有些抽抽噎噎:“留着他罢,胡家就剩下他一个,他这么小,哪怕给咱们家的做个玩伴儿呢……”
夫人如此发话,杨老爷也不好再违背她的心意:“行了,”杨老爷朝着保母:“孩子就留下吧。”
保母一听,当即跪下磕头,又拿了杨老爷给她的打点盘缠,这才放下心来,抽空悄悄地可怜了胡家上下,连夜走了。
胡府的事情,在三祥城很是成了一会儿的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