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封琅的担心，顾芳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，但还是很稳得住，就是他点了满桌的菜，没动几口。
夜静悄悄的，厨房还亮着，封琅刚才进去看了一眼殷宁，她满头是汗，闭着眼睛，看上去很是痛苦，封琅问了万能书，万能书说红糖姜水可以缓解女性月事的疼痛，然后封琅就按着万能书的步骤打算自己给她做一碗。
“姜拍碎了水开煮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了，现在可以放红糖了吗？”封琅问灶台上的万能书。
万能书虽然是书，但也是需要休息的，这会儿哈欠连天“可以了”
晓兰娘常年开客栈的觉浅，听到有封琅进了厨房许久，怕他遇到麻烦，还是换了衣服来看，见他手上拿着一块红糖想下锅，晓兰娘猜想是柜子里拿的，赶紧阻止了他“封公子，那个红糖是做凉粉剩的估计变味了，别往锅里放。”
封琅把红糖放下“那还有别的红糖吗？”
“没有了，凉粉一般是夏天做，这会儿都快入冬了，剩的就这么多。品质还不大好，甘蔗渣很多，我弄的时候都要过滤好多遍，是不能喝了的”晓兰娘解释道“不过街尾有家药铺，那家店是个女大夫，我听说有调经方卖，大概也有红糖和些镇痛草药，殷小姐疼得厉害的话不妨去买些回来，只是这大半夜的辛苦你了”
“好，我就去，劳烦您帮我看着些殷宁”封琅三人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，殷宁饭也没吃就在屋子里待着，顾芳泽吃完饭也说难受也一直在床上躺着，就晓兰这小丫头给他送了些茶水，封琅也去看过，脉象确实有些乱，躺在床上看着也病恹恹的。
殷宁是月事，顾芳泽他为什么突然不舒服？封琅也没想明白，只能怪这法相城和他们犯冲了。
封琅这会儿担心殷宁，就先去买红糖和止痛方。没注意到他才离开客栈，顾芳泽的门就悄悄打开，顾芳泽露出个脑袋问晓兰娘“他走了吗？”
晓兰这丫头回答的，也是从小阳台看见封琅确实走远了才冒头“顾哥哥，你们不是一起的吗？为什么要我娘支开封哥哥”
下午的时候晓兰进顾芳泽的房间给他换茶水，顾芳泽趁此把需要晓兰娘支开封琅的消息告诉她，晓兰不明用意，但是封琅给了她个荷包，让她拿给晓兰娘晓兰娘就明白了。
其实荷包里也没装什么，两张银票。顾芳泽进店就发现了，院子里没有男人，后来问问晓兰，晓兰说她爹出去走货好久都没回来了，娘好辛苦。
法相城虽说是大漠里唯一的城池，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，远没有西部三城繁华，客栈的生意也大都集中在每年草药或者鸟类商人来到时才会有，家里的生意主要还是靠男人在外边走货。
晓兰爹又失踪了有一段日子了，家里的存银也快花完了，年后晓兰又要去上学，还想要些钱托人打听晓兰爹的消息。晓兰娘甚至都在考虑辞掉婶子了，但是婶子家里也是实在困难，一直不忍心。顾芳泽给的这两张银票确实能给这个家庭很大帮助，晓兰娘犹豫了很久，还是同意了。
“顾芳泽走出来看看，确实封琅走远了，时间也不多，只能简单的回答晓兰“因为哥哥能给姐姐治病，但会伤害到自己，你封哥哥不会同意，所以只能支开他了”
晓兰似懂非懂，晓兰娘走上楼搂住了她“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，赶紧回屋睡觉吧”
晓兰有些不服，但还是最听娘的话，和顾芳泽说“哥哥再见”又抱了抱娘，娘再见，然后回屋睡觉了。
其实晓兰娘也不知道顾芳泽想要做什么，虽说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都很好，晓兰娘是过来人，都能看明白这两位公子都对殷宁有意思，但是顾芳泽调开封琅和殷宁单独待在一起还是让晓兰娘有些不安“顾公子，你可不要做傻事，人要两情相悦的才好”
晓兰娘说得委婉，但是顾芳泽还是明白，她害怕自己趁着封琅出去对殷宁做什么，企图生米煮成熟饭，那样就没封琅什么事了。
晓兰娘清清楚楚的看着封琅对殷宁的关心“封公子真的对殷小姐很好”晓兰娘实在是不忍心做这样的事，内心煎熬，但还是安慰自己，为了失踪的丈夫为了年幼的女儿，还是不得不做。
顾芳泽有些好笑“婶子，我好歹也是风度翩翩，衣冠楚楚的正派君子，我是真不会做那样的事的，你放心吧”说着进了殷宁房间关上了门。
顾芳泽走进屋里，除了淡淡的血腥气还能闻到一股很隐秘的幽香，殷宁躺在床上，背对着床里，侧身睡着，脸上还有薄汗，睡得很不安稳。
旁边摆了个小盆，一直用火炉温着，上边有张白帕子，显然是封琅放在这的。顾芳泽想给她擦拭一下，但还是没碰那个白帕，自己从怀里取了一张粉色的，给她擦了擦。
殷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很快又好了，脸却想在顾芳泽的手上蹭，顾芳泽任由她贴了一会儿，炙热的滚烫的灼手的，难怪她睡得这样不好。顾芳泽看着她，忽然非常虔诚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，然后抽出手往被下摸去。
很快就好了，很快就不热了，殷宁。
被子被殷宁潜意识的压得很紧，顾芳泽往里摸的时候殷宁却没反抗，反而向顾芳泽的方向靠近了些。顾芳泽的手摸向被子里，却没有感受到殷宁上身的那种炙热，反而是冰冰凉凉的感觉，顾芳泽没有迟疑，摸了进去，却摸到一手冰凉的鳞片，殷宁确实是觉醒了，顾芳泽松了口气。
顾芳泽这会儿贴她很近，就被她黏住了，手臂无意识的缠着顾芳泽，她在动很打扰顾芳泽接下来的动作。顾芳泽叹了口气，没办法，于是想把把她连带着被子抱进自己的怀里了，但是殷宁在挣扎“殷宁，别再动了好不好，我在给你治病”
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，脑袋贴着顾芳泽的脸颊，大概是觉得舒服，不动了，顾芳泽顺利的把她抱在怀里了。
这时候就见被子底下托着的长长的金色的鱼尾耸拉在地上，顾芳泽一看就知道她睡着还不安稳了，潜意思里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，而且这是她的秘密，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，不过没关系，她很快就会知道了。
殷宁的尾巴蜷成一团，压着被子，周围又没有水，所以她才会这么难受。尾巴耷拉在地上大概会不舒服，殷宁是初次觉醒，尾巴很娇嫩，不能磕碰，顾芳泽把她往身上提了提。
殷宁对于尾巴的暴露还是感觉很抗拒，不过顾芳泽是她潜意识里很依赖的人，尾巴甩了甩缠住在了顾芳泽小腿上，顾芳泽身子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放松，爱怜的在殷宁额上亲了几下“不怕不怕，很快就好了”